苏念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李老板那张脸。
阴恻恻的。
像条毒蛇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怀瑾就来了。
背着个旧帆布包。
“走吧。”
苏念看了眼屋里。
她妈还在睡。
“不跟我妈说一声？”
“说了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昨晚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愣了下。
她妈居然没拦着？
“你妈说让你小心点。”
“别让人骗了。”
苏念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坐上去县城的班车。
车晃晃悠悠的。
苏念靠着窗户。
看着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倒。
“你那个战友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以前是我班里的兵。”
“退伍后去了南方。”
“现在开了个服装厂。”
苏念眼睛一亮。
“服装厂？”
“嗯。”
“规模不大。”
“但布料渠道很稳。”
“比李老板靠谱。”
苏念心里踏实了点。
“那咱们去多久？”
“两三天吧。”
“看看货。”
“谈个长期合作。”
沈怀瑾顿了顿。
“要是成了。”
“你就不用摆地摊了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车开了三个小时。
到了隔壁县城。
又转了一趟车。
下午两点才到地方。
刘建国的厂子不大。
就两排平房。
门口堆着布料。
刘建国是个黑瘦汉子。
看见沈怀瑾就笑。
“老班长！”
“你可算来了！”
两人狠狠握了握手。
刘建国看了眼苏念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朋友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做生意的。”
“想找你拿货。”
刘建国很爽快。
“行啊。”
“进来说。”
厂里机器轰隆隆响。
几个工人在忙。
刘建国带他们看了仓库。
各种布料堆得整整齐齐。
苏念摸了摸。
手感不错。
“这批货什么价？”
刘建国报了个数。
苏念心里算了算。
比李老板便宜两成。
“能长期供货吗？”
“能。”
刘建国说。
“你只要量稳定。”
“价格还能再谈。”
苏念看了眼沈怀瑾。
沈怀瑾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先拿一批试试。”
苏念说。
“五百块的货。”
刘建国笑了。
“老班长带来的人。”
“信得过。”
“我给你挑最好的。”
晚上刘建国请吃饭。
喝了点酒。
苏念没喝。
沈怀瑾喝了几杯。
脸有点红。
“老班长。”
刘建国说。
“你退伍后干嘛呢？”
“瞎混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现在帮她忙。”
刘建国看了眼苏念。
“你俩……”
“别瞎说。”
沈怀瑾打断他。
苏念脸红了。
吃完饭回招待所。
苏念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有点高兴。
又有点慌。
高兴的是。
布料有着落了。
慌的是。
李老板那边。
会不会找麻烦？
她翻了个身。
妈的。
不管了。
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
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正在挑布料。
沈怀瑾突然跑进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念问。
“你妈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顾家那边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大海。”
“昨晚被人打了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但你妈说。”
“顾家怀疑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