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家怀疑是我？”
苏念手里的布料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顾明远带人去你家了。”
“逼你妈交人。”
沈怀瑾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操。”
苏念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昨晚跟你在一块。”
“我怎么打人？”
“他们不管这个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顾大海被打得不轻。”
“肋骨断了三根。”
“顾家现在疯了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你妈让你别回来。”
沈怀瑾拦住她。
“她说她能顶住。”
“顶个屁。”
苏念急了。
“我妈那人。”
“嘴硬心软。”
“顾明远真要动手。”
“她挡不住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沈怀瑾说。
两人收拾东西。
刘建国追出来。
“老班长。”
“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？”
“不用。”
沈怀瑾摆手。
“你帮我看好货。”
“行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刘建国说。
坐车回去的路上。
苏念一直不说话。
沈怀瑾也没吭声。
车窗外。
田野飞速后退。
苏念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。”
“会不会是李老板干的？”
沈怀瑾一愣。
“他？”
“对。”
苏念说。
“他想让我下药。”
“我没干。”
“他就自己动手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
“但证据呢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
苏念苦笑。
“顾家也不需要证据。”
“他们就想找个出气筒。”
车到镇上。
两人直奔苏念家。
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苏念心跳加速。
挤进去一看。
她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把菜刀。
顾明远带着七八个人。
堵在台阶下。
“苏念不在家。”
苏母吼。
“你们再不走。”
“我砍人了！”
“阿姨。”
顾明远冷笑。
“你女儿打了我爸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苏念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转头看她。
顾明远眼睛一眯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终于敢回来了。”
“我没打你爸。”
苏念说。
“昨晚我在外地。”
“谁信？”
顾明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有人看见你。”
“昨晚在城东。”
“放屁。”
苏念骂。
“谁看见的？”
“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顾明远身后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苏念愣住了。
是光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光头说。
“你昨晚十一点。”
“在顾家附近晃悠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苏念急了。
“你根本不在那。”
“你昨晚在哪？”
沈怀瑾突然问光头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
“谁能证明？”
沈怀瑾追问。
“你……”
光头结巴了。
“我老婆能证明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
沈怀瑾笑了。
“你老婆昨晚在打麻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顾明远脸色铁青。
“光头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光头额头冒汗。
“是李老板让我说的。”
他突然喊出来。
“李老板给了我五百块。”
“让我作伪证。”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是李老板。
“李老板？”
顾明远皱眉。
“他跟你们家有仇。”
“就打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光头点头。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打完顾大海。”
“嫁祸给苏念。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
顾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突然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李老板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走了。
苏念松了口气。
腿有点软。
沈怀瑾扶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苏念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李老板这招够狠。”
“你妈更狠。”
沈怀瑾看了眼苏母。
“拿菜刀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苏母把菜刀放下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个死丫头。”
“吓死妈了。”
苏念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
苏母拍她背。
“赶紧进屋。”
“别站外面丢人。”
进了屋。
苏念坐在椅子上。
半天没说话。
沈怀瑾倒了杯水。
递给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李老板那边。”
“肯定还会找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念喝了口水。
“但至少。”
“顾家暂时不会找我。”
“他们跟李老板。”
“要打起来了。”
“你高兴得太早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顾家打完李老板。”
“回头还得找你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你撕了婚约。”
“他们丢面子。”
苏念沉默了。
是啊。
顾家不会放过她。
只是早晚的事。
“我得赶紧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她说。
“有钱了。”
“才有底气。”
“对。”
沈怀瑾点头。
“布料后天到。”
“咱们先摆摊。”
“攒点本钱。”
“然后租店面。”
“好。”
苏念说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李老板的事。
让她明白。
这世道。
光靠自己不够。
得找个靠山。
她看着沈怀瑾。
这个男人。
能靠得住吗？
沈怀瑾也看着她。
两人目光对上。
苏念脸一红。
赶紧移开。
“我饿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苏母站起来。
“你们俩聊。”
苏念和沈怀瑾坐在客厅。
谁也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那个。”
沈怀瑾先开口。
“你妈。”
“挺厉害的。”
“嗯。”
苏念笑了一下。
“她就这样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心软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沈怀瑾说。
苏念愣住了。
心里突然有点甜。
又有点慌。
她低头。
假装整理衣服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看看摊位。”
“被砸了。”
“得重新弄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怀瑾说。
“好。”
苏念说。
心里想。
有他在。
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