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抱着小孩往前走。
步子不快。
但很稳。
光人跟在后面，突然说：“你就不怕那红光也是假的？”
周岩没回头。
“假就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人声音有点急，“万一又是试炼，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那也得跑。”
光人闭嘴了。
小孩趴在周岩肩膀上，小声问：“哥哥，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找吃的。”周岩说。
“有肉吗？”
“有。”
小孩笑了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地上全是碎石和钢筋。
光人踢到一块铁皮，骂了句：“这鬼地方。”
周岩没吭声。
他盯着红光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但距离好像没变。
“不对劲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停下。
他把小孩放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没回答。
他看向四周。
周围全是废墟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红光就是不动。
“你感觉没？”周岩说。
“感觉什么？”
“我们走了这么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红光还是那么远。”
光人愣了。
他盯着红光看了看。
“还真是。”
周岩蹲下来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朝红光方向扔。
石头飞出去。
落在地上。
没动静。
“离谱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站起来。
“继续走。”
“还走？”
“嗯。”
小孩拉着周岩的衣角。
“哥哥，我饿了。”
周岩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他看向光人。
“有吃的没？”
光人摇头。
“我不用吃东西。”
“那小孩怎么办？”
光人没说话。
周岩想了想。
“先找吃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红光呢？”光人问。
“吃完再走。”
光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他妈真能折腾。”
周岩没理他。
他抱起小孩。
往左边一栋破楼走。
楼不高。
五层。
窗户全碎了。
门口堆着垃圾。
周岩走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小孩抱紧他脖子。
“别怕。”周岩说。
光人跟在后面。
“这地方能有什么吃的？”
“找找看。”
他们上到二楼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周岩踢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桌子翻倒了。
柜子也倒了。
周岩翻了一下。
没什么。
光人在旁边说：“那边有个冰箱。”
周岩走过去。
冰箱门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没戏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没放弃。
他走到厨房。
灶台上有个锅。
掀开盖子。
里面有几包方便面。
还有一瓶水。
“有了。”
光人凑过来看。
“过期了没？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周岩把锅端下来。
找打火机。
没找到。
“火呢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想了想。
他举起右手。
黑纹还在。
他盯着黑纹。
“你干嘛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没说话。
他把黑纹贴在锅底。
用力一按。
锅底发烫。
“操。”光人喊。
锅底红了。
水开始冒泡。
周岩把面放进去。
煮了五分钟。
面软了。
他端给小孩。
小孩接过来。
吃得很急。
光人看着。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周岩没笑。
他盯着窗外。
红光还在。
“吃完就走。”他说。
光人没说话。
小孩吃完面。
打了个嗝。
“哥哥，我饱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岩抱起他。
下楼。
继续往红光走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。
周岩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没回答。
他盯着地面。
地上有个脚印。
很大。
比人的大。
“异兽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蹲下。
摸了摸脚印边缘。
还湿的。
“刚过去。”他说。
光人脸色变了。
“往哪走了？”
周岩抬头。
看向红光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“又是红光？”
“嗯。”
光人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没完了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你跟小孩留这。”他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把小孩放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小孩拉住他。
“哥哥别走。”
周岩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一会就回来。”
光人看着周岩。
“你确定？”
周岩点头。
他转身。
往红光走。
步子很快。
光人喊：“喂！”
周岩没停。
光人骂了一句。
抱起小孩。
跟在后面。
“你他妈别想甩掉我。”
周岩回头。
看见光人抱着小孩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没说话。
他转过头。
继续走。
红光越来越近。
但周岩心里有点发毛。
因为脚印越来越大。
像是某种东西。
在靠近。
或者。
在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