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脚印越来越大。
从巴掌大，变成脸盆大。
红光就在前面。
但周岩觉得不对劲。
他停下。
光人抱着小孩，气喘吁吁跟上来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
周岩指了指地面。
“你看。”
光人低头。
脚印旁边，多了一行小脚印。
人的。
很小。
像小孩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光人骂了一句。
周岩蹲下。
摸了摸小脚印。
还湿的。
跟大脚印一样。
“刚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？”光人脸色发白。
“这地方还有人？”
周岩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继续走。
又走了五分钟。
脚印突然没了。
红光就在前面二十米。
但地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光人把小孩放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脚印呢？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盯着红光。
红光在闪。
一下一下。
像心跳。
“不对劲。”周岩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光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他妈别吓我。”
周岩往前走。
步子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实。
走到红光前。
他愣住了。
红光不是光。
是一扇门。
铁门。
跟地下停车场那扇一模一样。
周岩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光人凑过来。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周岩没回答。
他伸手。
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。
黑得看不见。
周岩犹豫了一下。
走进去。
光人抱着小孩跟上。
门在身后关了。
砰。
周岩回头。
门不见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光人骂到一半。
突然亮了。
强光。
刺眼。
周岩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老人。
很老。
满脸皱纹。
周岩愣住了。
老人抬起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周岩脑子里炸开。
这个声音。
他听过。
在地下停车场。
那个神秘声音。
“是你？”周岩说。
老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试炼场是我造的。”
周岩拳头攥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人站起来。
“因为核战不是意外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引爆的。”
周岩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光人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老人没理他。
他看着周岩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老人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一个年轻人。
跟周岩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老人说。
“也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