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一拳砸过去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“搞毛啊？”周岩愣住。
那人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连自己都打不死。”
周岩低头看自己右臂。
黑纹在发烫。
他抬头。
那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是他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核战前的他。
穿着白衬衫。
脸上有笑容。
“你不是想出去吗？”镜子里的周岩说。“打赢我。”
周岩咬牙。
又一拳。
镜子碎了。
但碎掉的镜片飞起来。
全扎进他身体。
疼。
真疼。
周岩跪在地上。
血从伤口往外冒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镜子重新合上。
里面的周岩还是笑着。
“你打不赢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你所有弱点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所有害怕我都清楚。”
“你打不赢自己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。“你真觉得自己很牛逼？”
镜子里的周岩愣住。
“你不过是个幻象。”周岩说。“你连拳头都接不住。”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镜子前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他说。“不是为了回家。”
“是为了我女儿。”
他伸手。
按在镜子上。
镜子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光。
“你疯了？”镜子里的周岩喊。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周岩说。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他用力一推。
镜子碎了。
光吞没一切。
周岩睁开眼。
他躺在地上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旁边站着光人。
还有那个小孩。
“你醒了。”光人说。
“我女儿呢？”周岩问。
光人没说话。
小孩指了指远处。
周岩转头。
看见一座塔。
塔顶闪着红光。
“她在那里。”小孩说。
周岩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关？”
光人笑了。
“最后一关。”他说。“但也是最难的一关。”
“什么关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光人说。“里面的人是你自己。”
“打赢了，你就能见到你女儿。”
“打输了，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