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到法兰克福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机场外头下着小雨，她没带伞。
妈的，天气预报说晴天。
她站在出站口，看着雨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：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苏晚晴愣了。
她没告诉他航班号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陆景琛的脸出现在雨里。
他瘦了。
眼窝有点陷，但眼神还是那样，沉沉的。
“上车。”
苏晚晴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很足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陆景琛递过来一条毛巾。
“擦擦。”
她接过，没说话。
车开动了。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航班？”苏晚晴终于开口。
“林若溪说的。”
“她跟你还有联系？”
“她是我弟媳妇。”陆景琛语气很淡，“以后也是。”
苏晚晴没接话。
车开进市区，停在一条安静的街上。
陆景琛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苏晚晴往外看，是一栋老式公寓楼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住的地方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要不要上去坐坐？”
苏晚晴心跳快了。
卧槽，这剧情不对啊。
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见面场景，但没想过他会直接带她回家。
“你……你弟呢？”
“在医院，明天手术。”
“那你今晚不用陪他？”
“护士在。”陆景琛顿了顿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苏晚晴手指攥紧包带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公寓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干净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几本医学杂志，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苏晚晴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。
“你瘦了。”陆景琛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回头，“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？”
他没回答，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到底值不值得我等。”
陆景琛眼神暗了。
“如果我说不值得呢？”
“那我自己判断。”
他笑了，很轻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倔。”
苏晚晴没反驳。
她伸手，碰了碰他的脸。
“陆景琛，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走了，就再也不回来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赶我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不知道，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留你。”
苏晚晴眼眶红了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总是替我做决定？”
陆景琛愣住。
“我想留下，是因为我想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该不该。”
他看着她，很久。
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说话，眼泪蹭在他衬衫上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苏晚晴没理。
又震。
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若溪发的消息。
“陆景琛的骨髓配型报告有问题，你让他别急着手术。”
苏晚晴手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景琛问。
她没说话，把手机递给他。
陆景琛看完，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