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喝完粥，把碗放回保温袋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周五。”
“那今天周几？”
“周三。”
苏晚晴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这两天住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办公室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沙发？”
“嗯。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你疯了吧。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跟我上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跟我上来。”
她没回头，直接走进楼道。
陆景琛站在原地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电梯里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苏晚晴按了楼层，盯着数字跳。
“你就不怕我半夜掐死你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苏晚晴转头瞪他。
“陆景琛，你脸皮真厚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
电梯到了。
苏晚晴开门，指了指沙发。
“睡这。”
“有毯子吗？”
“柜子里自己拿。”
她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她听见陆景琛在外面翻柜子的声音，听见他打开沙发床的声音。
然后安静了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到林若溪发来的消息。
“他去找你了？”
苏晚晴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让他住你那？”
苏晚晴回了个“嗯”。
林若溪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“苏晚晴，你完了。”
苏晚晴把手机扔床上。
是啊，她完了。
她打开门，走到客厅。
陆景琛躺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。
“陆景琛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周五真的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回来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让我回来吗？”
苏晚晴没回答。
她走过去，蹲在沙发边。
“那天你在机场回头看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陆景琛看着她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苏晚晴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走？”
“因为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苦？”
“苏晚晴。”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，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他没说话。
苏晚晴站起来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关上门，她靠着门板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。
“粥还温着，明天早上热一下再喝。”
苏晚晴把手机按在胸口。
她没回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输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来时，客厅已经没人了。
茶几上放着保温袋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粥在袋里，钥匙在鞋柜上。
我走了。
别想我。”
苏晚晴拿起钥匙，下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她在竞标会上发言的样子。
背面写着：
“你发光的样子，真好看。”
苏晚晴把照片翻过来，看着自己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林若溪，帮我查一下，周五飞法兰克福的航班还有没有票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苏晚晴，你疯了？”
“嗯，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