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黑了。
我和沈青摸到王家老宅外头。
墙高。
门厚。
里头灯火通明。
“妈的，这阵仗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两个进去？”
沈青没理我。
她盯着大门。
手握着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我攥紧砍柴刀。
“就是觉得亏。”
“摊子没了，还得送命。”
她终于转头看我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请我来的，还嫌我话多？”
沈青没接话。
她突然动了。
像一阵风。
翻墙。
落地。
干净利落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骂了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也翻。
但动静大。
落地时踩碎块瓦。
“谁！”
院子里立刻有人喊。
沈青回头瞪我。
我耸肩。
“怪我咯？”
两个护院冲过来。
沈青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一个倒了。
另一个愣住。
我一刀背拍他后脑。
也倒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穿过前院。
来到正堂。
门开着。
里头坐着个人。
是那个假老道。
他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
“挺快。”
沈青剑指他。
“老道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端起茶杯。
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你妈。”
我直接冲上去。
砍柴刀劈下。
他侧身躲开。
动作很快。
不像个老头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火气大。”
沈青也上。
两人夹击。
假老道退到墙边。
突然拍手。
四周涌出十几个人。
把我们围住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青脸色不变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够？”
假老道笑。
“还有惊喜。”
他指了指后院。
“老道在那。”
“但你们过不去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青说。
然后她动了。
剑法凌厉。
瞬间放倒三个。
我也跟上。
破风式第三层。
风刃凝形。
一刀挥出。
隔空伤了一个。
假老道眼神变了。
“破风式？”
“你从哪学的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继续砍。
但人太多。
有点撑不住。
沈青也挂彩了。
胳膊被划了一剑。
“不行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得撤。”
“撤？”
“老道呢？”
“先保命。”
我咬牙。
但没办法。
就在我们要退时。
假老道突然喊停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老道已经死了。”
什么？
沈青僵住。
“刚才骗你们的。”
“他昨晚就死了。”
“玉佩碎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钓鱼。”
“钓你。”
沈青脸色惨白。
我脑子乱。
所以老道真死了？
那沈青之前说的？
她也被骗了？
“你们青云宗。”
假老道说。
“有内鬼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我只是拿钱办事。”
“谁？”
沈青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人。”
“就在你们宗门里。”
“地位不低。”
反转。
我看向沈青。
她咬着嘴唇。
没说话。
“现在。”
假老道站起来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想杀你们。”
“但别再来。”
他挥手。
护院让开一条路。
沈青没动。
我拉她。
“走。”
她被我拽着。
出了王家。
街上很安静。
风凉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沈青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打不过。”
“先活着。”
她没反驳。
我们走了一段。
沈青突然停下。
“我要回宗门。”
“查内鬼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你系统的事。”
“也得查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。
系统。
王家。
老道。
内鬼。
都搅在一起。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但明天。”
“今天太累了。”
沈青点头。
我们找了家客栈。
她住隔壁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签到还没用。
但不想点了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假老道那句话。
“老道已经死了。”
那他到底是谁？
王家？
青云宗？
还是别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