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妈妈那通电话，语气不对。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什么事？
我回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顾衍准时发消息。
“楼下。”
我下楼，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妈昨晚打电话，让我今天回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海边……”
“我还没回复她。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
“想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去。”
上车后，他递过来豆浆。
“热的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“顾衍，你说我妈会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反对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坚持？”
“嗯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苏晚，我欠你一个解释，欠你一个道歉，欠你一个未来。”
我低头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煽情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，到了海边。
沙滩上人不多。
我们脱了鞋，踩在沙子上。
“大学时你说过，想看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时候我说，毕业了带你来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现在补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变了。”
“哪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从不说这种话。”
“以前我傻。”
我笑了。
他拉着我，沿着海边走。
浪花冲上来，又退回去。
“苏晚，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，不可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挂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爸住院那几天，我每天都去医院楼下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骂我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苏晚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海边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顾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回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妈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出院了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但他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，他说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当年你喝醉的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你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要见我，说有事要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当年我喝醉的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苏晚，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，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爸说的，是你不想听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已经错过一次了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不会再错过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