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我妈站在旁边，表情复杂。
我进门，看见茶几上放着几张纸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又看了眼我身后的顾衍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顾衍没坐，站在我旁边。
我爸拿起那几张纸，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医院的诊断报告。
我的名字。
日期是四年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喝醉那天晚上，出了车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撞了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人没大事，但你知道后，吓坏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打电话给我，说你想分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，你配不上顾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你怕拖累他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苏晚，那天晚上，你喝了酒，撞了人，你妈去处理了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，是因为不想你愧疚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有权知道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，是我提的分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因为顾衍妈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衍蹲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苏晚，看着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“你怕拖累我，但我不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撞人，我陪你赔。”
“你喝酒，我陪你戒。”
“你跑，我陪你追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，你有病啊。”
“嗯，我有病。”
“病得不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爸咳嗽了一声。
“行了，我话说完了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我妈跟上去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晚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顾衍。
他把我拉起来，抱住我。
“苏晚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埋在他胸口。
“好。”
他低头亲我额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反悔？”
“不反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明天开始，我接你上班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上也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以后都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苏晚，我等你这句话，等了四年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悦。
“苏晚，你爸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”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也没事。”
“你们和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！”
我笑了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陈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‘卧槽，真有你的’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妈会同意吗？”
“她不同意，我就搬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我只要你就够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，你别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我会习惯。”
“那就习惯。”
“……”
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妈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在苏晚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爸住院了，我来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妈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说，她要来你家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提亲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怕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等这一天，也等了四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然后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接我妈。”
“接她干嘛？”
“提亲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