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抱住我的那一刻，我听见了心跳。
不是我的。
是她的。
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，她胸口有跳动的声音。
而我，没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笑了，松开我，退后一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，但透明得能看见后面的墙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林栀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林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墙里的苏晚突然笑了。
“她不是林栀。”苏晚的声音从砖缝里钻出来，“她是林栀的影子。”
“闭嘴！”另一个我吼道。
苏晚没闭嘴。
“你当年杀了我，把尸体砌进墙里。”她说，“然后你分裂了。一部分的你留下来，假装活着。另一部分，就是你面前这个，她以为自己是林栀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另一个我冲过去拍墙。
墙裂了。
砖头掉下来。
灰尘里，我看见一只手。
干枯的，发黑的手。
手里握着一张毕业照。
完整的毕业照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想捡起来。
但我的手穿过了它。
“你碰不到的。”苏晚说，“因为你不存在。”
沈屿跑过来，捡起毕业照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，把照片递给我看。
照片上，苏晚旁边站着一个女孩。
那个女孩的脸被涂黑了。
但轮廓很清楚。
是她。
那个自称林栀的女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另一个我笑了，“你涂黑了我的脸，然后假装不认识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她指着照片，“当年你嫉妒苏晚，所以杀了她。然后你害怕了，就分裂出我，让我替你承担记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。
苏晚替她回答了。
“因为她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把自己的记忆分离出来，让她活在外面。”
“而你，躲在墙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才是墙里的人。”苏晚说，“你从来就没离开过这条巷子。”
我看向沈屿。
他低着头。
“沈屿？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当年你杀了苏晚，然后把自己砌进了墙里。”
“我亲手砌的。”
“你说你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说你活不下去。”
我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活着。”
“我明明……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彻底消失了。
手腕也开始变透明。
“不。”
另一个我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林栀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。
然后握住了。
她的手很暖。
像活人的手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影子。”她说。
“而我，是真正的林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话。
但发不出声音。
沈屿冲过来。
“放开她！”
另一个我推开他。
“晚了。”
“她已经消失了。”
我低头。
我的身体在变淡。
像雾一样散开。
苏晚在墙里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你才是本体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一个画面是另一个我的脸。
她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死了。”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