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蹲在路边捡手机。
屏幕碎成蜘蛛网。
她使劲按开机键。
没反应。
操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来。
是顾深。
“上车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周敏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“她说你在这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你妈要让我爸死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顾深推开车门。
下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因为我在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
“处理她？”
“还是处理我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盯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你妈亲口说的。”
“录音就在我手机上。”
“你听不听？”
顾深伸手。
想拉她。
沈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。”
“你跟我结婚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我爸死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你爸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你妈要弄死他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沈念转身要走。
顾深一把拽住她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医院。”
“看我爸。”
“万一你妈真动手呢？”
顾深用力。
把她拉进怀里。
沈念挣扎。
没挣开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妈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。”
“她接近不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的病房。”
“24小时有人守着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“周敏给我打电话那天。”
“我就猜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乱想。”
“结果你还是乱想了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这么恨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？”
“还是因为我穷？”
顾深抱紧她。
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她恨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沈念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当年出轨。”
“我妈恨所有男人。”
“她觉得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为了气她。”
“所以她报复你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你娶我。”
“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顾深看着她。
眼睛很认真。
“因为我想娶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契约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就是想娶你。”
沈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顾深第一次。
说这种话。
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父亲突然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沈念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又掉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深。
“我爸醒了。”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顾深点头。
拉开车门。
“我送你。”
沈念犹豫了一下。
坐进副驾驶。
车开出去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送她出国。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她突然觉得。
这个婚姻。
比她想的复杂得多。
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沈念下车。
顾深跟在她后面。
病房门口。
沈念推开门。
她爸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“爸。”
沈念冲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她爸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轻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摇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她爸却摇头。
“有些话。”
“再不说。”
“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爸欠的钱。”
“不是王成设的局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那是谁？”
她爸看了她身后一眼。
沈念回头。
顾深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是顾深的妈。”
“赵婉如。”
“她让我欠的钱。”
“她让我去找顾深借钱。”
“然后让我拒绝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离开他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转头看顾深。
顾深没说话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。
说明了一切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