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挂了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周敏说，王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
只要她把文件签了，她爸的事就彻底了断。
可那份文件，是顾氏集团的项目资料。
她要是签了，顾深那边怎么办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深的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她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包里的文件，像块烫手的山芋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拿出手机，打给周敏。
“文件我签了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我爸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“放心。”
周敏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爸的事，本来就是王成搞的鬼。”
“我只是帮你解决。”
“你该谢谢我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雨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沈念张了张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沈念。”
顾深的声音有点沉。
“你帮我，还是帮你自己？”
沈念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敏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顾深说。
“她说你签了文件。”
“帮她对付我。”
离谱。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顾深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以为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但看起来，你更相信外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冷。
她拿出手机，想打回去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该说什么？
说她是被逼的？
说她是为了她爸？
可顾深会信吗？
她蹲在路边。
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醒了。”
“他说想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