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沈念浑身湿透。
护士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刚醒，但情绪不太稳定。”
她点头。
推开门。
父亲靠在床头，脸色蜡黄。
看见她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念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父亲没回答。
他盯着她。
“你签了什么文件？”
沈念手一抖。
“没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父亲咳嗽了两声。
“周敏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她说你签了合同。”
“帮她对付顾深。”
离谱。
沈念脑子嗡嗡响。
“不是的，爸。”
“她逼我的。”
“她拿你的命威胁我。”
父亲闭上眼睛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爸这条命，不值钱。”
“但你不能……”
他又咳嗽起来。
沈念赶紧倒水。
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
“先养病。”
父亲接过水杯。
“念念。”
“顾深那孩子，不坏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爸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父亲摇摇头。
“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派人来过医院。”
“问我需要什么。”
“还说要帮你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他不信我了。”
“他说我帮周敏对付他。”
父亲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就证明给他看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念苦笑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签了字。”
“周敏手里有文件。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文件可以作废。”
“只要你没实际动手。”
“周敏拿你没办法。”
沈念抬头。
“可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不重要。”
父亲打断她。
“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选。”
“念念，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。”
“但这次，求你。”
“别为了我，做错事。”
沈念抱住父亲。
“爸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周敏。
“顾深已经知道文件的事了。”
“他现在很生气。”
“你猜，他会怎么对你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父亲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“周敏。”
“她说顾深知道了。”
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他不信。”
“怕他……”
“怕他不要我了。”
父亲拍拍她的肩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他要真不要你。”
“就不会派人来医院。”
“也不会给我安排这么好的病房。”
沈念愣住。
是啊。
顾深从来不说。
但他一直在做。
她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父亲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爸失望。”
沈念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她拿出手机。
拨顾深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挂了。
再拨。
直接关机。
沈念心一沉。
她跑出医院。
雨还在下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顾氏集团。”
车窗外。
霓虹灯模糊成一片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一定要解释清楚。
一定要让他信。
不然……
不然就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