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，手一松，刀掉在地上。
李墨趴在门口，血从身下淌出来，染红了门槛。
沈夜冲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探了探李墨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妈的！”他站起来，瞪着老太太，“你疯了？！”
老太太表情平静得吓人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破庙是陷阱，吞天兽根本不在那儿，李墨是想把你引过去送死。”
“送死？他不是说我是什么宿主吗？”
“他是骗你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留下的纸条，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，转身进了屋。
沈夜跟进去，看见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张更旧的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「沈家血脉，才是真正的封印。」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夜问。
“你不是沈家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二十年前就料到，吞天兽会找上你，所以他提前把你换走了。”
“换走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，是当年封印吞天兽的修士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用自己的命，把吞天兽封进井里。你爷爷怕你被吞天兽盯上，就把你抱到镇上，当作自己的孙子养大。”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家最后的血脉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重新封印吞天兽。”
“那李墨呢？”
“他是吞天兽的傀儡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被吞天兽控制了，一直在骗你。”
沈夜看着门外李墨的尸体，说不出话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太太走到他面前，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现在，你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真正的封印之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镇魂井下面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在那儿留了东西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一天之内，从守井人变成宿主，又从宿主变成什么狗屁血脉，现在还要下井？”
老太太没理他，转身往外走。
沈夜看了一眼李墨的尸体，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知道李墨是傀儡？”
老太太回过头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是他亲妈。”她说，“我儿子不会叫我‘老太太’。”
沈夜后背一凉。
李墨刚才，确实一直叫她“老太太”。
他从来没叫过一声“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