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爬起来。
封魂剑在发烫。
父亲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李墨在里面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沈夜甩开父亲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欠他的。”
他往裂缝走。
裂缝里黑漆漆的。
有风往外吹。
腥臭味。
沈夜刚踏进去。
脚下软绵绵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他低头看。
地面是黑的。
在蠕动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封魂剑亮起来。
光很弱。
照不远。
前面有声音。
像骨头在响。
沈夜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看见李墨。
被黑气缠着。
吊在半空。
“李墨!”
李墨没反应。
黑气里有东西在动。
沈夜举起剑。
砍过去。
剑砍在黑气上。
像砍在水里。
没有用。
黑气反而缠上剑。
往沈夜手上爬。
沈夜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黑气缩回去。
“妈的。”
他蹲下捡剑。
突然看见。
黑气里有一双眼睛。
不是吞天兽的。
是人眼。
在看他。
沈夜愣住。
那双眼睛很熟悉。
像爷爷。
又不像。
“你是谁?”
眼睛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夜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黑气散开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老头。
就是那个神秘老头。
但老头死了。
刚才在井里消失了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开口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留下的另一缕魂。”
沈夜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死了吗?”
“那缕魂死了。”
“我是藏在吞天兽体内的。”
“它吞了我二十年。”
沈夜看着老头。
老头身上有伤。
在流血。
“你在这里干嘛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它爹快进来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挡住它。”
沈夜苦笑。
“我连吞天兽都打不过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身上有禁咒。”
“禁咒能杀它。”
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老头指着他胸口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爷爷把钥匙放在你血脉里。”
“你还没激活。”
沈夜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有伤。
血在流。
“怎么激活?”
“用血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滴在封魂剑上。”
“剑会告诉你。”
沈夜捡起剑。
划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剑亮了。
金色光。
很强。
剑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眼眶红了。
“爷爷?”
“我在剑里。”
“留了最后的话。”
“它爹的弱点是眼睛。”
“但需要禁咒才能靠近。”
“禁咒在你血里。”
“你只要割开手腕。”
“血会形成阵法。”
“能困住它爹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沈夜沉默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吗?”
沈夜抬头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那就干。”
他割开手腕。
血喷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形成一个阵。
金色的。
裂缝开始震动。
外面传来吼声。
它爹在叫。
沈夜跪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他看见李墨醒了。
李墨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沈夜笑。
“没疯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拍在他肩上。
他睁开眼。
是父亲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我来。”
父亲夺过剑。
割开自己的手腕。
血滴进阵里。
阵更亮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该我挡。”
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我妈?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东边。”
“破庙后面。”
“有一个山洞。”
“她在里面。”
“快去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!”
父亲推他。
沈夜被推出裂缝。
身后门开始关。
他看见父亲在笑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然后门关了。
沈夜跪在地上。
封魂剑掉在旁边。
剑在发光。
他捡起来。
剑里传出声音。
“去东边。”
“你妈等你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往东走。
身后裂缝在缩小。
但天空还在裂。
它爹在吼。
沈夜走得很慢。
身上全是血。
他看见前面有光。
是破庙。
破庙后面有山。
山洞在山上。
他爬上去。
洞口很小。
他钻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有火把。
火把下坐着一个人。
是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头发白了。
她抬头看沈夜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妈?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夜走过去。
跪在她面前。
“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选了这条路。”
“你别难过。”
“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沈夜哭了。
女人抱住他。
“好了。”
“不哭。”
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她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‘沈’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能打开镇魂井的封印。”
“吞天兽还没死。”
“它爹也快进来了。”
“你得回去。”
沈夜接过玉佩。
“我一个人?”
“不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她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蓝色的。
“走吧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们走出山洞。
外面天黑了。
裂缝还在。
它爹的爪子伸出来。
很大。
比山还大。
沈夜握紧玉佩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觉得离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本来是个守井的。”
“现在要打怪兽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这就是命。”
沈夜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