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刚握住玉佩,天就裂了。
不是裂缝。
是整片天。
它爹的爪子从云层里穿出来。
比山还大。
五根指头,每根都像一座塔。
黑气翻涌。
沈夜愣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玩意儿是来拆地球的吧?”
女人没笑。
她盯着那只爪子。
“它爹要进来了。”
“吞天兽是它儿子。”
“儿子被打残,爹来报仇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我本来是个守井的。”
“现在要打爹。”
女人把蓝剑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你爸的剑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。”
沈夜接过剑。
剑身冰凉。
上面有血。
是他爸的血。
“爸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女人说得很平静。
“他用命堵住裂缝。”
“但只堵住一半。”
“它爹的爪子还是伸进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用玉佩。”
“打开镇魂井的第三层封印。”
“那里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能对付它爹。”
“第三层?”
“不是只有两层吗?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你爷爷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脉能打开。”
“你爸不行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沈夜低头看玉佩。
玉佩发光。
他抬起头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跟我一起?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“拖住它爹。”
“你只有一刻钟。”
“一刻钟后,它爹会完全进来。”
“到时候,谁也挡不住。”
沈夜想说不行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他看见了女人的眼神。
那眼神他见过。
在他爸脸上。
在他爷爷留下的纸条里。
是赴死的眼神。
“走吧。”女人推了他一把。
“别回头。”
沈夜转身。
往镇魂井跑。
身后传来巨响。
女人出剑了。
蓝光炸开。
他听见女人喊:
“沈夜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。”
“是生了你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眼泪往下掉。
他跑进小镇。
镇魂井就在前面。
井口黑气冲天。
他掏出玉佩。
往井里跳。
玉佩发光。
井壁裂开。
第三层出现了。
里面有光。
金色的。
沈夜落下去。
看见一个东西。
是他爷爷的尸骨。
盘腿坐着。
手里捧着一卷竹简。
竹简上写着: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以命为祭。”
“可封天地。”
沈夜跪下去。
“爷爷。”
尸骨没动。
但竹简发光。
一行字浮出来:
“不用跪。”
“我没死透。”
沈夜瞪大眼睛。
尸骨动了。
抬起头。
是爷爷的脸。
干瘪的。
但眼睛是活的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