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瞪大眼睛。
尸骨真的动了。
干瘪的皮包着骨头,但那双眼睛——是活的。
爷爷看着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死是死了。”
“但留了点东西。”
沈夜喉咙发紧。
“爷爷……你一直在这里?”
“二十年。”爷爷说,“等你来。”
他指了指手里的竹简。
“这是封印术的最后一页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那女人也不知道。”
沈夜接过竹简。
上面全是血字。
“以沈家血脉为引。”
“以封魂剑为核。”
“以镇魂井为牢。”
“可封万物。”
爷爷咳嗽了一声,骨头咔咔响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施术者必须活着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爸和你爷爷我。”
“都是蠢货。”
“以为死了就能封印。”
“其实不行。”
“吞天兽要的是活人献祭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爸——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爷爷打断他,“但快了。”
“它爹进来后,第一个吃他。”
沈夜握紧竹简。
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简单。”爷爷说,“带着竹简上去。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
“用封魂剑刺穿他。”
“再刺穿你自己。”
“两个人的血,才能激活封印。”
沈夜手抖了一下。
“刺穿我爸?”
“对。”爷爷看着他,“你爸会同意。”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他知道,这是真的。
爷爷的尸骨开始碎裂。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上去后别回头。”
“那女人挡不住多久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把竹简塞进怀里。
转身往上爬。
身后传来爷爷最后的声音:
“孙子。”
“你比你爸强。”
沈夜爬出井口。
小镇已经变了。
天空裂开。
黑气中,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下来。
它爹,进来了。
远处,蓝光炸开。
女人在拼命。
沈夜往那边跑。
跑了几步,他停下来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他爸。
浑身是血,站在路中间。
手里拿着封魂剑。
“儿子。”
“来。”
“刺我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快点。”他爸吼,“它爹要下来了!”
沈夜掏出竹简。
“爷爷说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爸打断他,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接过封魂剑。
剑很沉。
他爸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别哭。”
“你妈会笑话我。”
沈夜没哭。
他举起剑。
然后——
剑尖一转。
刺向自己。
“卧槽!”他爸喊。
晚了。
剑刺进沈夜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他爸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沈夜笑。
“爷爷说。”
“要刺穿两个人。”
“但没规定顺序。”
他爸脸白了。
“你疯了!”
沈夜没理他。
他拔出剑。
血涌出来。
然后——
他看见天空裂开了。
它爹的爪子,已经伸到头顶。
沈夜举起剑。
对准那只爪子。
“来啊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