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挂了电话。
赵明还在笑。
“你真以为我输了吗？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鬼道一开，地府办事处就得完蛋。”赵明说。“我改造了五年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苏晴还在门口挡黑影。
枪声不断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苏晴喊。“烧了下册，鬼道就封死了。”
陆沉翻开斩鬼录下册。
第一页就写着——
“鬼道开启之法：以九十九个活人魂魄为引，于月圆之夜焚烧。”
九十九个活人？
“你疯了？”陆沉盯着赵明。
“我没疯。”赵明挣扎着站起来。“这个世界本来就要完蛋了，我只是提前帮它一把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陆沉掏出打火机。
准备烧书。
“别烧！”
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陈远山。
他真的没死？
“陆沉，下册不能烧。”陈远山说。“烧了，林婉就真的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林婉不是已经解脱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远山苦笑。“她的真名还在我手里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说。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赵明也愣了。
“老陈，你……”
“我是地府的人。”陈远山说。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陆沉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为了引出赵明背后的势力。”陈远山说。“地府内部有叛徒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陆沉差点把剑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地府高层。”陈远山说。“她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沉想起老妈的催婚电话。
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。
“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地府规矩。”陈远山说。“改造者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那我现在知道了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苏晴突然开枪。
子弹打中陈远山胸口。
“苏晴，你干什么？”陆沉喊。
“他是叛徒。”苏晴说。“你妈让我杀了他。”
陈远山倒下。
“陆沉……”他艰难地说。“下册……烧了……别信苏晴……”
苏晴冷笑。
“老东西，你活够了。”
陆沉看看手里的书。
又看看苏晴。
赵明突然扑过来。
抢走下册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赵明狂笑。“你们慢慢吵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撞碎窗户。
跳了出去。
陆沉追到窗口。
赵明已经不见了。
楼下只有一双红鞋。
林婉的鞋。
“操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妈。
他接起来。
“儿子，相亲的事……”
“妈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妈也不瞒你了。”老妈说。“我是地府办事处前任主任。”
“你催我相亲，就是为了让我接触地府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赵明。”老妈说。“抢回下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你会知道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沉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红鞋还在。
林婉的魂魄站在鞋上。
“陆沉。”她说。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能找到赵明？”
“能。”林婉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