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我。”
林婉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刚救了你。”
“对。”林婉点头。“所以我才求你杀了我。”
她飘到陆沉面前。
红鞋在半空晃荡。
“赵明手里有斩鬼录下册。”她说。“他练了禁术，能操控鬼魂。我活着的时候，就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第一个试验品。”林婉笑了一下。“他把我的魂魄锁在红鞋里，炼了三年。我变成厉鬼，替他杀人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陈远山当年想救我。”林婉说。“但他失败了。只能把我封印在枯井里。”
“所以你就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林婉说。“也感激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半透明。
“我杀了七个人。”她说。“都是无辜的。赵明逼我的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现在我解脱了。”林婉说。“但我身上的怨气还在。不散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明能凭怨气找到我。”林婉说。“他找到我，就能重新控制我。”
“操。”
“所以。”林婉抬起头。“在我被他找到之前，杀了我。彻底散魂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陆沉……”
“我刚把剑谱练到第二层。”他说。“斩鬼录里有一招叫‘渡魂’。能超度怨气。”
林婉愣住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老实说。“书上写的。没试过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斩鬼录的扫描页。
“渡魂术。”他念。“以剑气化莲，渡怨归西。”
林婉盯着屏幕。
“你练成了？”
“没。”陆沉说。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？”林婉笑了。“你拿我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陆沉说。“让你自己去找赵明送死？”
林婉沉默。
“我欠你。”她说。
“别。”陆沉摆手。“你帮我找赵明，我帮你超度。公平交易。”
他举起剑。
闭眼。
剑气在剑身上流转。
金色。
林婉看着那道光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陆沉说。“但更怕被老妈骂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剑尖点在林婉眉心。
“渡魂。”
金光炸开。
林婉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红鞋落在地上。
空了。
陆沉跪在地上。
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晴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陆沉。”苏晴说。“赵明在城南老宅开了鬼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苏晴说。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挂断电话。
捡起红鞋。
鞋里掉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赵明真名——赵无邪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