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沈时晏站在对面，像在等审判。
“你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说什么？
骂他？
可他那年才五岁。
原谅？
二十年的隐瞒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我是陈律师。”
“沈时晏跟你说的事。”
“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
“楼梯口还有第三个人。”
我挂掉电话，看向沈时晏。
“照片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我抢过来。
凑近看。
楼梯口。
沈母抱着孩子。
孩子脚踢出去。
角落……
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像是个女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
沈时晏凑过来。
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她当时不在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姑姑。”
“沈慧。”
“我爸的亲妹妹。”
“她那时候应该在外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时候太小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姑姑现在在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二十年没回来过。”
“从我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也许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律师说。”
“照片里还有第三个人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她当时在场。”
“为什么你爸要说是他埋的尸体？”
“为什么你姑姑要跑？”
沈时晏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得找到你姑姑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明天订机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没拒绝。
那天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时晏在隔壁房间。
我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好像在跟人吵架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听见他说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
然后挂断。
我敲门。
他开门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又在瞒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顾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”
“可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虽然是假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不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这段婚姻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我就不想让它假。”
心里猛地一颤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可我还是问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怕你受伤。”
“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回房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这算什么。
他爱我。
可他还是不信任我。
第二天早上。
他敲我门。
“机票订好了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我开门。
眼睛肿着。
他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。
轻轻擦掉我眼角残留的泪。
“以后。”
“不瞒你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知道。
这话。
不一定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