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往回走。
风刮得呼呼响。
女孩跟在后面，没再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铁甲沈铁的话，老头的话，来回撞。
谁在骗他？
老头说纹路是礼物。
铁甲沈铁说是诅咒。
还说老头是幕后黑手。
我真服了。
沈铁骂了一句。
他加快脚步。
烂尾楼到了。
老头还在三楼敲铁板。
当当当。
声音很慢。
沈铁冲上去。
老头抬头看他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铁甲人让我杀你。”
沈铁直接说。
老头愣住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说你骗我。”
沈铁握紧锤子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
“但我也没骗你。”
沈铁皱眉。
“搞毛啊？”
老头指了指沈铁的手臂。
纹路已经爬到下巴了。
“纹路是我下的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沈铁冷笑。
“救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铁甲人不是我控制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他选了变成铁甲。”
“然后后悔了。”
沈铁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他自己选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变强。”
“但他失控了。”
“所以想拉你下水。”
沈铁盯着老头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全是纹路。
比沈铁的还深。
“我也是铁甲人。”
“但我控制住了。”
“因为我是打铁的。”
“不是被打的。”
沈铁愣住。
老头继续说。
“铁甲人让你杀我。”
“是因为我活着。”
“他就没法控制你。”
沈铁脑子炸开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打铁。”
“用铁打自己。”
“把自己打成人。”
“不是铁甲。”
老头说完。
转身敲铁板。
当当当。
沈铁站在那。
纹路烫得发疼。
他低头看锤子。
锤子映出他的脸。
纹路已经快到眼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试试。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要么变成铁甲。”
“要么变成人。”
沈铁握紧锤子。
女孩在楼下喊他。
“沈铁！”
“有人来了！”
沈铁冲下楼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铁甲。
是铁甲沈铁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铁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老头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铁没回答。
他举起锤子。
“你骗我。”
铁甲沈铁笑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老头才是骗子。”
“他现在是不是跟你说。”
“他控制住了？”
沈铁愣住。
铁甲沈铁继续说。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铁脑子里嗡嗡响。
谁在说谎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。
老头还在敲铁板。
当当当。
声音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