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贴着耳朵。
周敏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失踪三年。
三年没一个电话。
现在突然回来。
还让周敏保密。
“她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完就挂了。”
“周远，你妈她——”
“她声音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像哭过。”
林越在旁边抽烟。
苏晚撑伞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敏刚说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林越烟掉了。
“那照片上的男人——”林越说。
“你妈认识他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“找那个男人。”
车开得飞快。
雨刮器快断了。
林越在副驾骂。
“慢点！”
我没理他。
到医院。
冲上三楼。
陈浩的病房空着。
护士说转去ICU了。
“有个男人来过吗？”
“脖子上有疤的。”
护士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昨晚来过。”
“待了十分钟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登记。”
操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周远。”
女声。
有点哑。
“妈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越捡起来。
“喂？喂？”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。
苏晚蹲在旁边。
手搭我背上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妈说什么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林越瞪眼。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雨声很大。
走廊灯闪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林越递给我。
我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那个男人——”
“他叫赵平。”
“三年前我离开——”
“是因为他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用你。”
“用周敏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如果我不走。”
“就杀了你们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他就在医院。”
“刚才——”
“他跟着我。”
我转头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男人站着。
脖子上的疤。
很清楚。
他笑了。
“操。”林越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苏晚小声。
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彻底黑了。
那个男人走过来。
一步一步。
鞋底在瓷砖上响。
“周远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威胁过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我现在回来。”
“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什么？”
他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陈浩——”
“他不是车祸。”
“是被人推下楼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周敏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她有精神病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她那天晚上——”
“从医院跑出去。”
“去福利院接孩子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她去了陈浩病房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苏晚扶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赵平笑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警察明天会来。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剩雨声。
我靠在墙上。
胸口闷得慌。
林越点烟。
手在抖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姐——”
“她真的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