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车。
收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。
“师傅。”
“去总站。”
我点头。
她从包里掏出照片。
看。
我瞥一眼。
愣。
照片上。
是陈浩。
和周敏。
她看我。
“你认识他们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。
“我是陈浩的。”
“前妻。”
车发动。
雨刮器吱嘎响。
我握方向盘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来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他死了。”
“我来看一眼。”
她语气平淡。
像说今天下雨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他姐说有个孩子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找他干什么？”
她收起照片。
放回包里。
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三年前离婚。”
“说好给抚养费。”
“一分没给。”
我踩刹车。
车停。
“抚养费？”
“你有孩子？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男孩。”
“今年四岁。”
我脑子嗡。
陈浩。
到底几个女人？
“他跟你离婚。”
“又跟周敏在一起？”
她笑。
“周敏？”
“那姑娘我知道。”
“陈浩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说她是他真爱。”
“真爱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跟我结婚是错误。”
“遇见她才是对的。”
她语气还是淡。
“那你恨她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恨有什么用。”
“我儿子需要钱。”
“我找他。”
车又开。
雨小了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芳。”
“我叫周远。”
“周敏是我姐。”
她愣。
“你姐？”
“那孩子。”
“是陈浩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孩子。”
“跟我儿子。”
“是亲兄妹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总站。
她下车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明天去殡仪馆。”
她走。
我坐车里。
发呆。
林越过来。
“谁啊？”
“陈浩前妻。”
他瞪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陈浩还有前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个儿子。”
他抽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陈浩。”
“真不是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。
周敏。
“弟。”
“律师打电话了。”
“明天见面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挂电话。
林越看我。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律师。”
“陈浩的遗书。”
他吐烟圈。
“别是遗产。”
“那就热闹了。”
我发动车。
“回家。”
雨又大。
路上。
我想到李芳。
想到她儿子。
想到周敏的孩子。
陈浩。
你留下多少烂摊子。
车到楼下。
我熄火。
上楼。
门开着。
苏晚在客厅。
周敏在喂奶。
我坐下。
“明天律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周敏点头。
孩子吃完。
她拍嗝。
“弟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陈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沉默。
苏晚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我起身。
去阳台。
雨。
下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