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没走。
早上六点。
我下楼买豆浆。
她坐在客厅。
抱着孩子。
“姐?”
“你不是说今天走?”
她抬头。
眼睛肿。
“陈浩他妈来了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跪了一夜。”
我愣。
“搞毛啊?”
“她来干什么?”
周敏没说话。
孩子哭。
她拍。
门铃响。
我开门。
一个老太太。
头发白。
眼神怯。
“你是周远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陈浩他妈。”
她手里提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药。
“我来看看小敏。”
“还有孩子。”
我没让。
“你儿子死了。”
“你才来?”
她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瞒着我。”
“昨晚他姐才说。”
周敏走过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我让开。
老太太进门。
看孩子。
哭。
“像。”
“像陈浩小时候。”
周敏没哭。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不是一句像就能还。”
老太太掏出一个信封。
厚。
“这是他的赔偿金。”
“公司给的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给孩子。”
周敏没接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小敏。”
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跪下了。
周敏愣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你不拿。”
“我不起。”
周敏看我。
我点头。
她接。
老太太站起来。
抱孩子。
哭得凶。
“我能看看他吗?”
“以后。”
“偶尔。”
周敏沉默。
“嗯。”
老太太走。
门关。
周敏坐沙发上。
看信封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钱。”
“烫手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。
苏晚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到你楼下了。”
“带早餐。”
“上来吧。”
她进门。
看周敏。
看信封。
“怎么了?”
周敏递过去。
苏晚看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周敏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本来说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姐说。”
“陈浩死前。”
“留了封信。”
“在律师那。”
“让我等。”
我愣。
“信?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三天后。”
“律师联系我。”
苏晚坐下。
“那先不走。”
“等三天。”
周敏点头。
孩子哭。
她抱起来。
喂奶。
我出门。
去总站。
林越在车上。
擦玻璃。
“你姐走了?”
“没。”
“啊?”
“陈浩他妈来了。”
“还有封信。”
他停手。
“信?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后才知道内容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是遗书。”
“那玩意。”
“看了更难受。”
我没接话。
上车。
发动。
雨又下。
末班车。
空荡荡。
我开。
到工业园站。
没人。
但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打伞。
不是女孩。
是另一个。
她上车。
收伞。
“师傅。”
“去总站。”
我点头。
她从包里掏出照片。
看。
我瞥一眼。
愣。
照片上。
是陈浩。
和周敏。
她看我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。
“我是陈浩的。”
“前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