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拔出刀。
陈肃按住他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
沈烈咬牙。
前面说话声还在继续。
“粮草在哪？”有人问。
“城西粮仓，堆了三千石。”
“天亮前能搬完？”
“搬不完，烧。”
沈烈手心全是汗。
三千石粮草，够全军吃一个月。
要是烧了，别说反击，饿都能饿死。
他看向陈肃。
陈肃脸色阴沉，但没动。
“他们多少人？”陈肃低声问。
沈烈摇头。
听声音，至少五六个人。
暗道里还有回音，摸不准。
“绕过去。”陈肃说。
他们贴着墙根慢慢挪。
暗道拐了个弯，前面透进一点光。
是出口。
出口上面盖着木板，缝隙里漏进来火把光。
沈烈凑过去，从缝隙往外看。
外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北蛮兵，正围着一堆火烤饼。
火堆旁边堆着麻袋。
麻袋上印着“粮”字。
沈烈心里咯噔一下。
粮草已经搬出来了？
那城西粮仓……
“他们动作真快。”陈肃说。
沈烈回头。
陈肃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沈烈问。
陈肃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烈一愣。
“就我们两个人，打十几个？”陈肃说，“搞毛啊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知道陈肃说得对。
但粮草就在眼前。
“要不……”沈烈说，“先摸出去，找骑兵？”
“来不及。”陈肃说，“他们天亮前就烧。”
沈烈攥紧刀柄。
“那也得打。”他说。
陈肃看着他。
“你真敢？”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沈烈说，“粮草没了，弟兄们全得饿死。”
陈肃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左我右，先干掉火堆边那几个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掀开木板。
木板吱呀一声。
火堆边的北蛮兵抬头。
沈烈已经冲了出去。
刀光一闪。
第一个北蛮兵还没站起来，脖子上就多了道口子。
血喷出来。
沈烈侧身躲开。
剩下的北蛮兵反应过来，抓起刀。
但陈肃已经从右边杀出来。
他一刀捅进一个北蛮兵的后腰。
沈烈又砍倒一个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火堆被踢翻，火星四溅。
沈烈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往院子外跑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陈肃喊。
沈烈追上去。
那人跑得很快，已经冲到院门口。
沈烈甩出刀。
刀扎进那人后背。
他扑倒在地。
沈烈跑过去拔刀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。
沈烈喘着气。
陈肃走过来。
“还有几个跑了。”他说。
沈烈看向院门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“追不追？”沈烈问。
陈肃摇头。
“先看粮草。”
他们走到麻袋边。
沈烈割开一个。
里面是黄澄澄的谷子。
“是粮。”他说。
陈肃蹲下，抓起一把。
“够吃一阵了。”他说。
沈烈正想说话，院门外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呜——
沈烈脸色一变。
“是北蛮的集结号。”陈肃说。
“他们知道了。”
沈烈看向陈肃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肃站起来。
“守。”他说，“守住这批粮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转身去搬麻袋，想堵住院门。
手刚碰到麻袋，院墙上突然翻上来一个人。
沈烈抬头。
那人穿着北蛮军服，手里举着火把。
他看见沈烈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火把飞了过来。
沈烈侧身躲开。
火把落在麻袋上。
谷子遇火就着。
“操！”
沈烈冲上去。
但火已经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