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前走。
敲击声越来越近。
像心跳。
又像敲在骨头上。
他捏紧令牌。
矿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白色的。
冷光。
他停下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张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不是老张。”
对方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他在门后面留下的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
“还是死?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都有。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令牌。
令牌在发光。
和门后面的光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选。”
“选你妈呢。”
老张愣了。
沈墨抬头。
“我不选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绕过老张。
朝门走去。
门很旧。
上面刻满了纹路。
像血管。
又像树根。
中间三个字。
“归墟门。”
他伸手。
推。
门开了。
光涌出来。
沈墨眯着眼。
走进去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回头。
门不见了。
老张也不见了。
他站在一片白光里。
脚下是透明的。
能看到下面。
下面是无尽的黑暗。
“离谱。”
他蹲下。
摸了摸地面。
冷的。
硬的。
像灵石。
他站起来。
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吗?”
回音。
很多回音。
像很多人在重复他的话。
他握紧令牌。
往前走。
走了很久。
大概一刻钟。
或者更久。
他看见前面有东西。
是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黑袍。
“你是谁?”
沈墨问。
对方没回头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上一世的你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还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也没死干净。”
对方转过身。
沈墨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老。
眼窝深陷。
像骷髅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等我做什么?”
“来拿回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对方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“你的命。”
“你欠我的命。”
沈墨没接。
“我不欠你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我是我。”
对方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没有我。”
“就没有你。”
“你是我献祭换来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他朝沈墨走来。
沈墨握紧令牌。
“别过来。”
对方没停。
沈墨举起令牌。
令牌发光。
很亮。
对方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矿主令牌。”
“是老张给的。”
对方脸色变了。
“老张?”
“那个老东西还没死?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留下了这个。”
对方盯着令牌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拿着令牌。”
“我动不了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再回来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对方沉默。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你被利用了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你就是个工具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谁?”
“矿坑的主人。”
“真正的矿坑主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老张。”
“是那个人。”
“在门后面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门后面不是这里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这里是第一层。”
“门后面还有门。”
“一直往下。”
“直到最深处。”
“那个人就在那里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。
“他怎么利用我?”
“你每次挖矿。”
“都是在帮他挖。”
“你挖出来的灵石。”
“都是他的力量。”
“你修炼。”
“也是帮他修炼。”
“你越强。”
“他越强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毁掉令牌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沈墨低头看令牌。
令牌在发光。
很温暖。
像活的一样。
他抬头。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对方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我不会害自己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很剧烈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。
对方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快走!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令牌。
然后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