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剑里那张脸。
那不是他的表情。
嘴角翘着。
眼神冷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笑什么?”沈墨问。
剑身里的自己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沈墨心里发毛。
老张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动作很慢。
像很久没动过一样。
“这剑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剑是你自己的。”老张打断他。“你以前用的。”
“我以前?”
“对。你以前不是矿工。你是剑修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剑修?
他不是穿越来的吗?
怎么还有以前?
“你别忽悠我。”沈墨说。“我明明是穿越的。”
老张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剑身。
“你再看看。”
沈墨低头。
剑里的自己已经不笑了。
他在说话。
嘴一张一合。
但没声音。
沈墨把耳朵凑近。
还是听不见。
“他说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他说你忘了。”老张说。“你忘了他。”
“我忘了谁?”
“你自己。”
沈墨觉得脑子乱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他明明是穿越来的。
怎么又变成剑修了?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你是沈墨。”老张说。“但也不是以前的沈墨。”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前是个剑修。很厉害的那种。后来你被人害了。灵魂被打散。一部分投胎转世。一部分被封在剑里。一部分留在矿坑里。”
沈墨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你把我叫来。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
“不。”老张说。“我叫你来。是让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要不要变回以前的你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变回去?
他现在虽然弱。
但好歹活着。
变回去会怎样?
“变回去会怎样?”沈墨问。
“你会变强。”老张说。“但你会变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的你。不是好人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里的自己又在笑。
笑得他毛骨悚然。
“我不选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必须选。”老张说。“因为你不选。矿坑里的东西会帮你选。”
“矿坑里有什么?”
“你。”
沈墨彻底懵了。
矿坑里还有一个他?
“你的另一部分。”老张说。“也是最危险的那部分。”
“它想干嘛?”
“它想出来。”老张说。“它想取代你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剑身震动。
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拔剑。”老张说。“或者不拔。”
“我已经拔了。”
“拔了。但没完全拔。”老张说。“你只拔了一半。”
沈墨低头。
剑身还插在老张胸口。
只拔出了一截。
“拔完会怎样?”
“你会见到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握住剑柄。
用力。
剑身缓缓拔出。
老张的胸口黑烟更浓。
黑烟里。
有个人影。
正慢慢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