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悬在半空。
剑尖对着沈墨。
“你不是要真相吗？”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“这就是。”
沈墨盯着那把剑。
剑身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像被血泡过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张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剑说。“我只是插在他身上。”
“谁插的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上一世。”剑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你亲手把剑插进老张胸口，然后跳进矿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张知道太多。”剑说。“他知道矿坑下面埋着什么，知道黑袍人是谁，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召唤过来。”
“他全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？”剑的语气突然变了，带着嘲讽。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还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真服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出来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剑说。“等你来拔剑。”
“拔了剑呢？”
“老张会醒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墨伸手。
又缩回来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剑说。“反正老张躺在这儿，你不动手，他就永远躺着。”
“你不动手，真相就永远埋着。”
沈墨咬咬牙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。
他用力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老张的胸口没有血。
只有一道黑缝。
缝里冒着黑烟。
和刚才令牌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。
剑在他手里震动。
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“别松手。”剑说。“松手我就飞回去了。”
“你飞回去干嘛？”
“插回老张胸口。”
沈墨赶紧握紧。
不是吧。
这把剑有病吧。
老张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沈墨吓了一跳。
老张睁开眼。
眼神浑浊。
“沈墨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拔剑了？”
“拔了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该拔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里住着一个人。”老张说。“一个你不想见到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他明明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