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刀锋擦过他耳朵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喊。
那人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疯了。”
“你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我替你做了。”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眼神都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你心里的你。”
“你心里有个洞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洞里的人。”
沈墨愣住。
他想起矿坑深处。
那个巨大的眼睛。
那个影子说欢迎回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那人打断他。“你不敢承认。”
“你不敢承认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不敢承认自己为什么来这。”
“你不敢承认。”
“你怕。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？”
“躲什么？”
“躲真相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你是被召唤来的。”
“你本来就在这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他想起守骨老人的话。
想起黑袍人的话。
想起那个巨大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刀又举起来。
“你不敢面对。”
“所以我来。”
“我替你面对。”
“我替你死。”
他说完。
刀刺向自己胸口。
沈墨冲上去。
抓住刀。
手被割破。
血滴下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替你死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死了。”
“就解脱了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不想死？”那人笑。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“想活着。”沈墨说。“想找到真相。”
“想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那人笑得更厉害。“回哪？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早就是这的人了。”
沈墨不说话。
他感应到。
矿道深处。
敲击声又响起。
这次更近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那人说。“它们在叫你。”
“你走不掉了。”
沈墨回头看胖子。
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胖子说。“我感应到。”
“矿坑在动。”
“整个都在动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不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胖子愣住。
“我说。”沈墨。“不走了。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“面对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那人笑。
把刀扔地上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洞深处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去找我自己。”他说。“你既然敢面对。”
“我就不用替你死了。”
他消失。
洞里只剩沈墨和胖子。
还有敲击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胖子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低头。
看手里的刀。
刀上有字。
“矿主令。”
他愣住。
这刀。
是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