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了。
沈墨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脚下是碎石。
远处是断壁。
空气里有血腥味。
“不是吧？”胖子声音发颤。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见。
前方十步外。
坐着一个人。
活人。
那人穿着破烂道袍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像被什么东西撕过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开口。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终于有人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“我等了四百年。”
胖子往后退。“搞毛啊，又一个等了几百年的？”
沈墨握紧刀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李长青。”那人说。“灵剑宗长老。”
“四百年？你不是早就死了？”沈墨说。
“死？”李长青笑了。“我没死。我被关在这里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瘸了。
一瘸一拐走过来。
“你手上的刀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当年用的。”
沈墨低头看刀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长青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。“这刀是你给他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长青说。“是他从骸骨身上拿的。”
他看着沈墨。“那骸骨。是我师弟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你师弟……”
“对。”李长青说。“他被矿坑吞噬了。”
“我进来救他。”
“结果自己也出不去。”
“被关了四百年。”
沈墨沉默。
胖子问。“那你知不知道矿坑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李长青说。“这矿坑不是灵石矿。”
“它是一座监狱。”
“镇压着上古邪神。”
沈墨心一紧。“邪神？”
“对。”李长青说。“灵石矿脉。是它的血管。”
“挖矿。就是在放它的血。”
“你们每挖一块灵石。”
“它就会苏醒一分。”
胖子脸白了。“不是吧？那我们挖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快了。”李长青说。“它快醒了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整个宗门都会变成废墟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李长青抬起手。
手上全是黑色纹路。
像血管凸起。
“我已经被它感染了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胖子也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胖子说。“我们才见面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李长青说。“我死后。”
“我的记忆会传给你。”
“你会知道怎么封印它。”
沈墨看着刀。
又看看李长青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。”李长青说。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能走进封印核心的人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刀。
刀尖对准李长青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李长青笑了。“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刀刺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李长青倒下。
眼睛闭上。
然后。
无数记忆涌进沈墨脑海。
他看见。
三千年前。
黑袍人站在祭坛上。
祭坛下跪着无数人。
他们念着咒语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黑袍人。
把他撕碎。
骨头扔进矿坑。
沈墨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胖子扶住他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说。“我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们得去祭坛。”
“在哪？”胖子问。
“矿坑最深处。”沈墨说。“那里有个地下宫殿。”
“邪神的本体就在那。”
“我们得毁掉它。”
胖子苦笑。“说得容易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握紧刀。
刀身上的符文亮了。
像在回应他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。
往更深处走去。
身后。
李长青的尸体。
突然睁开眼睛。
眼睛里全是黑色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