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油门。
车窜出去。囡囡抓紧安全带，没说话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轿车也动了，不紧不慢跟着。
妈的。
他真在。
“妈妈，他会不会追上来？”囡囡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追上来又怎样。”我咬着牙，“大不了当面撕破脸。”
嘴上硬，手心全是汗。
导航说还有两公里到幸福家园。我故意绕了个弯，走小路。那车还跟着，保持距离，像猫逗老鼠。
搞毛啊。
我忽然想笑。结婚十年，他出轨，我最后一个知道。女儿比我先知道。
“囡囡，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？”
她低头，抠手指：“上学期。有次你加班，他接我放学，路上接了个电话，叫人家‘宝贝’。”
“你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难过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“妈妈，你那时候老哭，半夜偷偷哭。”
我心里一堵。
原来她都知道。
车停在幸福家园门口。我熄火，没急着下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轿车也停了，隔着二十米。
“走。”我解开安全带。
囡囡拉住我：“妈妈，他会不会打你？”
“他敢。”
我下车，牵着她往小区里走。保安亭没人，栏杆开着。我们直接进去。
3栋。402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心跳。囡囡握紧我的手，手心冰凉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女人探出头，三十多岁，妆很浓，穿着睡袍。
“找谁？”
“周姐是吧？”我盯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是他老婆？”
我没回答。她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，他也在。”
客厅里，我老公坐在沙发上，烟灰缸堆满烟头。看见我，他站起来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冷笑。
他没说话。
囡囡躲在我身后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囡囡，你先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
“听话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退到门口，没走远。
我转向周姐：“你跟他多久了？”
“两年吧。”她无所谓地耸肩，“他说你会闹，还真闹上门了。”
“我不闹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来告诉你，他外面不止你一个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我老公瞪我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，“上个月，你跟另一个女人在酒店，需要我报房号吗？”
他脸白了。
周姐一把抓过手机，看完，狠狠摔在地上：“妈的，你敢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看着老公，“你耍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囡囡突然跑进来，抱住我：“妈妈，我们走吧。”
我蹲下来，擦她的眼泪：“好，走。”
转身的时候，周姐冲上来，一巴掌扇在我老公脸上。
啪。
很响。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，囡囡靠着我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你真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走出小区，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。我走过去，敲车窗。
车窗摇下来，是个陌生男人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：“我是私家侦探，你老公雇的，监视你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上面写着：安心调查事务所。
“他让你监视我？”
“嗯，说你可能有外遇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真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