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，院子里静得不像话。
翠竹站在廊下，低着头，手里攥着块帕子。
我走过去。
“翠竹。”
她抬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哭什么？”
她摇头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昨晚那张纸条，是你塞的吧？”
她愣住。
“小姐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警告我小心自己？”
她咬唇。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是二姨娘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但我不想的。”
“她拿我娘威胁我。”
“我娘在她庄子上做事。”
“我不听话，她就要把我娘卖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就帮她做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小姐对我好。”
“我不想害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偷偷提醒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说的是真话。
至少大部分是。
“那你都帮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偷你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什么？”
“玉簪。”
“还有你房里的信。”
“她都让我偷。”
我皱眉。
“信？”
“她偷我的信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每次看完，都会烧掉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娘的遗信被调换，难道是翠竹干的？
“你偷过我娘的遗信吗？”
她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偷过你桌上那些。”
“你娘的遗信，我没碰过。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不像撒谎。
那娘的遗信，到底是谁换的？
“翠竹。”
“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她跪下来。“小姐，我错了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但求你救救我娘。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丫头，其实挺可怜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我不打你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我查出，二姨娘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她抬头。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不许再帮二姨娘做事。”
她使劲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我听小姐的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心里却沉得很。
二姨娘连翠竹都能收买，我这院子里，还有多少人是她的人？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“有事我找你。”
她点头，匆匆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风吹得头发乱飞。
娘的遗信，到底是谁换的？
顾景川说，沈知柔背后还有人。
那人，会不会就在我身边？
我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吧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但没办法。
这盘棋，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