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破庙门口，天已经亮了。
门虚掩着。
一脚踹开。
里面，翠竹娘跪在地上。
她面前，一个老妇的尸体。
胸口插着匕首。
“顾”字。
我愣住。
翠竹娘抬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我娘她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我蹲下，检查尸体。
匕首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，这刀上刻着‘顾’字。”
“还用问？”
翠竹娘摇头。
“不是顾景川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那还能是谁？”
她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“我娘昨晚偷偷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就让我交给小姐。”
我接过信，打开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知意小姐，我是翠竹娘。”
“当年，你娘的死，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是顾家，不是二姨娘。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他亲手下的毒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看。
“顾景川只是帮凶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，是你爹。”
“他想要地契，想独吞柳巷。”
“你娘发现了，他就灭口。”
“我藏了这么多年，不敢说。”
“现在，我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“小心你爹。”
“他比顾景川更狠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我坐在破庙的地上。
父亲。
是父亲。
前世，他亲手把我推进火坑。
今生，他还在背后捅刀。
“小姐？”
翠竹娘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娘……她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？”
“她说，是当年在祠堂偷听到的。”
“你爹和顾景川密谋。”
“她记下来，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翠竹娘拉住我。
“小姐，别冲动。”
“你爹现在有权有势。”
“你斗不过他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“我娘不能白死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，人渐渐多起来。
我回到沈府。
直接冲进书房。
父亲正在看账本。
“知意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扫了一眼，脸色不变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翠竹娘。”
“她昨晚死了。”
“被‘顾’字匕首杀的。”
父亲沉默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还是顾景川？”
他放下账本，看着我。
“知意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知道了。”
“你娘，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那是她自找的。”
“她发现了地契的秘密，想告发我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毁了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爹啊！”
他冷笑。
“爹？”
“在你眼里，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被你算计的老头？”
“知意，别天真了。”
“这个家，从来都是利益。”
“你娘死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“这就是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父亲的声音传来。
“知意，别做傻事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书房，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他。
母亲，你看到了吗？
我会替你报仇。
我擦干眼泪。
去城西。
找顾景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