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椅子上。
喘了半天。
顾景川去厨房了。
说是给我熬粥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将军，熬粥？
但我没力气拦他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。
黑衣男人。
地契。
我爹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娘坟里。”
我闭上眼。
娘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
门响了。
顾景川端着碗进来。
“喝吧。”
他把碗放桌上。
我看了眼。
白粥。
上面飘着几片红枣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我问。
他笑。
“前世学的。”
“你那时候总胃疼。”
我愣了。
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甜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重生了。”
他坐下来。
“你打沈知柔那天。”
“我就觉得不对。”
“你前世没这么狠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“那是被你逼的。”
他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又喝了一口粥。
“那地契的事……”
“你爹早就查到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但他没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你娘的东西出来。”
“或者等你死。”
我攥紧碗。
“那我娘的死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还有顾家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碗差点掉。
他接住。
“慢点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一个人去祠堂。”
“你娘坟里可能有东西。”
“但你爹肯定派人守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我死？”
他笑。
“怕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等到你。”
“不能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没说话。
低头喝粥。
碗底有字。
刻着“平安”。
“这碗……”
我问。
“你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你娘的。”
“我从前世带回来的。”
“一直留着。”
我愣住。
眼泪掉进粥里。
“谢谢。”
我说。
他伸手。
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。”
“以后有我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院子里有脚步声。
翠竹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姐，二姨娘来了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让她等着。”
顾景川站起来。
“我走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他翻窗出去。
我擦了擦脸。
深吸一口气。
二姨娘。
你来得正好。
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时候送上门。
我推开门。
翠竹站在门口。
“小姐，二姨娘在正厅。”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笑。
“那就让她等着。”
我去换了身衣服。
慢悠悠走过去。
二姨娘看见我。
挤出笑脸。
“知意啊，娘来看你了。”
“听说你受了惊吓。”
我坐下。
“惊吓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我好得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装傻。
她急了。
“你别装糊涂！”
“你爹派的人呢？”
我挑眉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派人来干什么？”
她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闭嘴了。
我看着她。
“二姨娘。”
“你和我爹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管不着！”
“沈知意，你别太得意！”
“你娘的东西，迟早是我的！”
她甩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笑了。
娘。
你看到了吗？
她们急了。
我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心里甜。
顾景川说得对。
我不能急。
慢慢来。
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翠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，陪我去趟庙里。”
“给娘上柱香。”
她愣了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去看看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顺便，看看她坟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翠竹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，你疯了？”
“你爹肯定派人守着呢。”
我笑。
“那就让他们守着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。
我摆手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。
月亮很亮。
像娘的眼睛。
顾景川。
你等着我。
我会把真相查出来的。
然后。
让他们都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