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好男装。
翠竹拉着我。
“小姐，你真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爹肯定派人盯着。”
“那就让他盯。”
我推开她。
出门。
天还没亮透。
街上没人。
我绕了三圈。
确定没人跟。
才往坟地走。
娘的坟在后山。
偏僻。
荒凉。
我到了。
坟前有香灰。
新的。
谁来过？
我蹲下。
扒开土。
手碰到硬东西。
盒子。
铁的。
我拿出来。
锁着。
正想撬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别动。”
我回头。
顾景川。
他站在三米外。
看着我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指指坟。
“我来上香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娘的坟，我每年都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说清楚！”
他往前走。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小时候。”
“我被沈知柔推下水。”
“是她捞我上来的。”
“她自己却病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因为救你？”
他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谁害的她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有人下毒。”
我手里的盒子掉地上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和沈知柔她娘。”
“联手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他想扶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！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蹲下来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你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我杀我爹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站起来。
捡起盒子。
“钥匙呢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递给我。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她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说等你长大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封信。
和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：
“知意吾儿。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。”
“娘已不在。”
“害我之人。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与二姨娘。”
“他们想要柳巷地契。”
“娘不肯给。”
“他们便下毒。”
“你切记。”
“地契藏于祠堂佛龛下。”
“勿落他人之手。”
“娘留此信。”
“只为真相。”
“你若报仇。”
“娘不拦你。”
“但需小心。”
“你爹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我手抖了。
信纸掉地上。
顾景川捡起来。
看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他们死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回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没哭。
娘。
你放心。
我会让他们。
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