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。”
霍砚已经站起来。
我也站起来。
顾衍咳了一声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我歇会儿。”
“伤口又裂了?”
“嗯。”
他靠在椅子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们先办正事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霍砚看着他,没说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等着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乱跑?”
顾衍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能跑哪去?”
“整个海口,就你们俩认识我。”
“跑丢了,谁找我?”
话是这么说。
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霍砚已经走到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我跟着他出去。
门关上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闭着眼。
手按在伤口上。
呼吸很重。
真有你的。
伤成这样还硬撑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街上人不多。
海口的春天,风里带着咸味。
霍砚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大概。”
“大概?”
“他有个落脚点。”
“在老城区。”
“上次他提过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们没别的线索。
只能赌一把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老城区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是青砖墙。
墙根长着青苔。
霍砚在一扇木门前停下。
门上有锁。
他从兜里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会这个?”
“学过。”
“前世学的?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捅锁。
动作很熟练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院子里很乱。
晒着几件衣服。
还有一堆空酒瓶。
堂屋的门虚掩着。
霍砚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“但我不在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该知道的时候,你们自然会知道。”
下面没有署名。
霍砚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“他不想见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到底在躲什么?”
“怕你?”
“还是怕别人?”
霍砚没回答。
他走到里屋。
翻了翻抽屉。
找到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眉眼很温柔。
“这是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没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照片在这。”
“说明我爸还留着。”
“留着……”
“就还有念想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们站在院子里。
风吹过来。
衣服在绳子上晃。
霍砚点了根烟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抽烟?”
“心烦。”
他吸了一口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我懂你找妈。”
“我懂你爸躲着。”
“我懂你前世欠的债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欠谁的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欠我自己的。”
“上辈子没活明白。”
“这辈子想活清楚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沉默了一会儿。
霍砚把烟掐灭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去找顾衍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那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担心他?”
“你不担心?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确实有点担心。
顾衍那个人,嘴上硬。
其实伤得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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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招待所。
门还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顾衍不见了。
床上被子掀开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直拖到窗户边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霍砚走到窗前。
往下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他跳窗跑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被人带走了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他自己想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要是想走,会留纸条。”
“但他没留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是别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霍砚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地上的一个东西。
是个纽扣。
军装上的。
“军区的。”
“有人盯上他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得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霍砚站起来。
“军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