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军区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军区。”
“不是菜市场。”
霍砚把纽扣攥在手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顾衍在那。”
“他师父也死在那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
我想。
但我更怕死。
上辈子就是太想知道了。
结果呢?
家破人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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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不走?”
霍砚已经走到门口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万一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就自己活下去。”
他妈的。
这话听着像遗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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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你一个女人。”
“去军区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前世是法医。”
“死人见多了。”
“活人也不怕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军区大门。
哨兵拦下。
“找谁?”
霍砚掏出个证件。
我瞥了一眼。
不是他的。
是顾衍的。
“顾医生让我们来拿东西。”
哨兵看了看证件。
又看了看我们。
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打电话。
我手心出汗。
万一穿帮。
我俩都得搭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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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兵出来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顾医生在宿舍。”
“左转第三栋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他怎么知道顾衍在宿舍?”
“要么顾衍真在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“是圈套。”
霍砚没说话。
但脚步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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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楼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屋里没人。
但床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我走过去。
摸了摸。
还是温的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“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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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尽头。
拐角。
有人影一闪。
霍砚追上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拐过弯。
是个死胡同。
但没人。
墙上有个通风口。
盖子开着。
“钻进去了。”
“军区还有地道?”
“不是地道。”
“是排污管。”
霍砚蹲下看了看。
“够一个人爬。”
“要不要进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进。”
“不然顾衍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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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道里又黑又臭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爬出去。
是个地下室。
堆着医疗器械。
还有……
一具尸体。
白大褂。
脸上盖着布。
我掀开。
是顾衍的师父。
老刘说的那个。
死了三个月的。
但尸体没腐烂。
保存得很好。
像是刚死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“是后来才死的。”
霍砚蹲下来看。
“脖子上有勒痕。”
“被人掐死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指甲里有皮屑。”
“他死前抓过凶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凶手……”
“可能还在军区。”
话音未落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军装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。”
是白天那个哨兵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霍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“霍家明的?”
哨兵没回答。
枪口抬了抬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顾衍在哪?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但你们再不走。”
“就有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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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杀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往左边瞟了一下。
左边有扇门。
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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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砚突然动了。
一把推开我。
扑向哨兵。
枪响了。
打在天花板上。
灰落下来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冲到左边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着。
手术台上躺着个人。
是顾衍。
衣服被扒开。
胸口有伤口。
还在流血。
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。
手里拿着手术刀。
抬头看我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解决。”
我认出了他。
是前世给霍家明配药的那个医生。
姓王。
“是你杀了顾衍师父?”
“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举起手术刀。
朝我走过来。
我后退。
撞到身后的器械车。
上面有把剪刀。
我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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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但手没抖。
“你动一下。”
“我捅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他错了。
我上辈子捅过霍砚。
这辈子也不怕再捅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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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冲过来。
我侧身。
剪刀扎进他肩膀。
他惨叫。
手术刀掉在地上。
我拔出来。
又扎了一下。
他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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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砚进来了。
哨兵被他打晕了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人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救顾衍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们扶起顾衍。
他还有呼吸。
但很弱。
“得送医院。”
“军区医院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去外面。”
“但外面……”
“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也得走。”
“不然都得死在这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们扶着顾衍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外面传来车声。
不止一辆。
霍砚脸色变了。
“是军车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握紧剪刀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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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了。
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人。
不是别人。
是霍家明。
他穿着军装。
看着我们。
“把顾衍留下。”
“你们可以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都别走了。”
一挥手。
身后士兵举枪。
对准我们。
霍砚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爸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?”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不该被找到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