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刚出虎穴，又进狼窝。
霍家明站在车前，军装笔挺，身后一排枪口。
我攥紧剪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爸，你非要这样？”霍砚声音很沉。
“那封信不该被找到。”霍家明叹气，“你们……都得死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你刚才说‘都得死’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对。”
“那顾衍师父的尸体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也是你处理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师父？”
“三个月前摔死的那个。”顾衍虚弱地开口，“我师父……尸体没找到。”
霍家明皱眉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但骨片上有手术锯的痕迹。”我说，“老刘化验过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是……霍砚母亲的手笔。”
什么？
霍砚猛地抬头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霍家明苦笑，“她没死，在渔湾放火前就跑了。”
“跑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些骨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她从军医院偷出来的。”
“偷尸体？”我追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霍家明看向霍砚，“为了让你以为她死了。”
离谱。
这母子俩，一个比一个能演。
霍砚脸色发白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。”霍家明说，“你爷爷制毒的事，她知道了。”
“她怕连累你。”
“所以假死脱身。”
“那她人在哪？”
“海南。”霍家明说，“但具体位置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冷笑，“你刚才还说要杀我们灭口。”
“现在又卖惨？”
他叹气。
“因为那封信里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……沈家的死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……真是你毒死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摇头，“是你养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父……是霍家的制药师。”
“他给你爸下药，伪装成意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发现了制毒的事。”
“他想举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原来如此。
前世我嫁给霍砚，养父还假惺惺地安慰我。
原来他就是凶手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霍砚问。
“烧了。”霍家明说，“但内容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养父的名字，叫沈国良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乡下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
“但顾衍……”
“我派人送他去医院。”霍家明说，“我保证，安全。”
霍砚看我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苦笑，“我现在，只想赎罪。”
“走吧。”
车开动。
顾衍被抬上另一辆车。
我回头看。
他冲我点了点头。
没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，我要亲手抓住他。
沈国良。
我的养父。
也是杀父仇人。
车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