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炸开。
整个地下室都在震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踩到碎石头。
爷爷——不对，这人是奶奶的弟弟——他手里的黑刀又砍过来。
铛！
我用破军挡住，虎口发麻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吼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的小舅子。”他笑，“我叫陈远山。”
“陈远山？没听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过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爷爷把我关在地下三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这把剑。”
赵铮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
“铁生，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他心脏里的碎片，是解开封印的关键。”
“只要拿到碎片，你奶奶就能彻底解脱。”
陈远山脸色一沉。
“赵铮，你找死。”
他抬手，黑气变成十几根针，射向赵铮。
我冲过去，挥剑。
破军砍碎几根针，但还有几根扎进赵铮肩膀。
赵铮闷哼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“铁生……”他喘气，“用剑刺他心脏。”
“快！”
我握紧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陈远山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刺啊。”
“刺进去，你奶奶的碎片就碎了。”
“她也就彻底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看向赵铮。
赵铮没说话。
“他当然骗你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你奶奶的碎片在他心脏里，但碎片连着封印。”
“刺碎碎片，封印就破了。”
“你奶奶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碎片碎掉，她也活不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陈远山伸手，“我帮你取出碎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复活她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赵铮吼，“他复活你奶奶，是为了吸收她的力量！”
“他根本不想救她！”
陈远山脸色变了。
“赵铮，你找死！”
他冲过去，一掌拍在赵铮胸口。
赵铮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吐血。
“铁生……”他喊，“信我。”
“用剑刺他心脏。”
“碎片碎掉，你奶奶会死。”
“但她的力量会进入破军。”
“你就能用剑杀他！”
陈远山冷笑。
“然后呢？你奶奶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你舍得？”
我握紧剑，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选哪个？
救奶奶？还是杀陈远山？
“铁生！”赵铮喊，“时间不多了！”
“月圆快到了！”
“剑开始反噬了！”
我低头，看到剑柄上的符文在发光。
剑在吸我的血。
再拖下去，我死。
我抬头，看着陈远山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既救奶奶，也杀你。”
我冲过去，剑刺向他心脏。
他没躲。
剑刺进去。
鲜血溅出来。
陈远山低头，看着胸口的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奶奶会死！”
我没说话。
剑在发光。
陈远山的身体开始裂开。
“不——”
他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一颗发光的珠子落在地上。
那是奶奶的核心碎片。
我弯腰，捡起来。
珠子在发光。
里面有个声音。
“铁生……”
“奶奶？”
“你……做得好。”
“但封印还没完全破。”
“还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浇在珠子上。”
我割破手指，血滴上去。
珠子炸开。
光芒笼罩整个地下室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奶奶。
她站在光里，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笑，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记住，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