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太阳毒得要命。
沈墨站在图书馆三楼，走廊尽头那扇门锁着。
铁锁锈得厉害，一看就是常年没人开。
林小婉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张黄纸符。
“你确定在这下面？”沈墨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小婉说，“我养父死前画过地图，标注的就是这里。”
沈墨掏出桃木剑，对着锁头比划了一下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林小婉抬手，指尖冒出一团黑气，往锁眼里一钻。
咔嗒。
锁开了。
沈墨愣了一下。
半妖的手段，确实邪门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旧书库不大，也就二十平米，四面墙全是书架，书都发黄发脆。
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“符箓在哪？”沈墨问。
林小婉没回答，而是走到墙角，蹲下来，用手指敲了敲地板。
咚咚。
空心的。
“下面有暗室。”她说。
沈墨走过去，帮忙把地板撬开。
底下黑漆漆的，一股阴冷的风往上窜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
“我先下。”林小婉说。
她跳下去，沈墨紧跟其后。
暗室大概三米深，落地时脚底踩到软乎乎的东西。
沈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一照，头皮发麻。
地上全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小婉倒是镇定，“这些是以前的学生，被怨灵杀死的。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说了你就不来了？”
沈墨没接话。
手机光照向四周，暗室大概五十平米，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符箓应该在里面。”林小婉说。
沈墨往前走，刚迈两步。
突然，背后一阵阴风。
他猛地转身，桃木剑横在胸前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空气温度骤降，冷得像是冬天。
“它来了。”林小婉压低声音。
沈墨咬破指尖，往桃木剑上一抹。
血光一闪。
暗室角落里，一团黑影慢慢凝聚。
轮廓像个人，但四肢扭曲，脑袋歪着，眼睛是两个血洞。
百年怨灵。
“妈的，这么大只。”沈墨咬牙。
怨灵张嘴，发出一声尖啸。
声音刺得耳膜疼。
沈墨甩出一张镇魂符，符纸在空中燃烧，金光炸开。
怨灵被逼退两步，但很快又扑上来。
林小婉双手结印，黑气化作锁链，缠住怨灵的腿。
“快去拿盒子！”她喊。
沈墨冲向石桌。
手刚碰到木盒，怨灵猛地挣脱锁链，一爪子拍过来。
他侧身躲开，爪子擦着肩膀过去，衣服撕裂，皮肉翻卷。
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盒子拿到了。
打开盖子，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符箓。
纹路跟爷爷那张很像，但颜色更深。
“走！”沈墨喊。
林小婉又甩出一道黑气，挡住怨灵。
两人爬出暗室，盖上地板。
怨灵在下面撞得地板咚咚响。
但没追上来。
沈墨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肩膀上血流不止。
林小婉掏出药膏递给他，“敷上，半小时就能好。”
他接过来，涂在伤口上。
凉丝丝的，血很快就止住了。
“这符箓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林小婉拿过符箓，仔细看了看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符箓…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她说。
沈墨心里一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面的封印纹路，跟你爷爷那张不一样。”林小婉抬头看他，“有人提前来过，把符箓换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那这底下的是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林小婉说，“真正的第二张符箓，还在别处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刚才那只怨灵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哪不对劲？”
“它身上有活人的气息。”林小婉盯着沈墨，“像是被人操控的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。
林小婉摇头，“不知道，但肯定跟你爷爷的师弟有关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李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
刚解锁屏幕，就看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第三张符箓，在你家里。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沈墨瞳孔猛缩。
身边……谁？
他抬头看向林小婉。
林小婉正低头检查假符箓，没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