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句话像根刺扎进脑子里。
小心身边的人。
他抬头看了眼林小婉。
她还在研究那张假符箓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小婉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沈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这符箓假的，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小婉把假符箓叠好，塞进口袋。
“先回你家。”她说，“看看第三张是不是真的在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小心身边的人。
林小婉算不算身边的人？
“走不走？”林小婉催他。
“走。”沈墨咬牙。
两人出了图书馆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校园里空荡荡的。
沈墨骑着电动车，林小婉坐在后面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有点凉。
沈墨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短信是谁发的？
爷爷的师弟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林小婉到底能不能信？
他看了眼后视镜。
林小婉低着头，头发被风吹得乱飘。
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到家了。
沈墨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爸妈出差，这几天都不在家。
“你爷爷的房间在哪？”林小婉问。
“二楼最里面那间。”
沈墨带她上楼。
爷爷的房间很久没人住了。
门一推开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林小婉打开灯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，一个书桌，一个衣柜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
“第三张符箓会在哪？”沈墨问。
林小婉没回答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里面全是旧书和笔记。
她翻了翻，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沈墨也帮着找。
床底下，衣柜里，墙角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？”林小婉说。
沈墨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。
里面放着爷爷的旧衣服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在衣服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。
是个木盒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小婉凑过来，“藏这么深。”
沈墨打开盒子。
里面有一张符箓。
跟之前那两张的材质一样。
他拿起来。
符箓上的纹路清晰，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“是真的。”林小婉说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“等等。”林小婉突然皱眉，“这符箓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上面的封印纹路，跟你爷爷的笔迹不一样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符箓……”林小婉盯着他，“是你爷爷的师弟写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林小婉指着符箓边缘，“这个符号，是你爷爷师弟的独门标记。”
沈墨凑近看。
果然，有个很小的图案。
像个扭曲的月亮。
“他来过这里？”沈墨问。
“可能。”林小婉说，“而且，他故意把符箓留给你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飞快。
爷爷的师弟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。
第一张符箓在后山老槐树下。
第二张符箓在图书馆，但被人换了。
第三张符箓在他家，却是别人写的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林小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沈墨攥紧符箓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符箓拿到了吧。明天晚上，城西废弃工厂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沈墨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“谁发的？”林小婉问。
沈墨把手机递给她。
林小婉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不去的话，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沈墨说。
林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短信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林小婉急了，“万一是个陷阱呢？”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跳。”沈墨说，“不然，我爷爷的死，永远是个谜。”
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墨把符箓放回盒子，揣进书包里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林小婉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固执。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