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塌了。
沈墨站在天台边缘，看着下面的废墟。
烟尘还没散。
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林小婉拽着他胳膊。
“走吧，警察快到了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我操，班主任是仇家，教学楼炸了，我同桌是敌人。”
他苦笑。
“这他妈什么日子。”
林小婉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沈墨看。
“那个号码又发短信了。”
沈墨接过手机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。
“第三张符箓在废墟下，你爷爷的卧室位置。”
沈墨愣了。
“我爷爷的卧室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婉点头，“你家老宅，不是现在住的公寓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老宅早就拆了，盖了商场。”
林小婉摇头。
“没拆完，地下室还在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小婉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我查过你家的资料。”
沈墨没追问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回复还是那句。
“你猜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林小婉拉他下楼。
“先离开这，警察马上到。”
两人从楼梯间溜走。
出了校门，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教学楼还在冒烟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班主任，李阳，还有那个神秘人……”
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林小婉叹气。
“先找第三张符箓吧。”
沈墨点头。
两人打车去老宅旧址。
路上沈墨一直沉默。
林小婉也没说话。
到了地方，沈墨看着眼前的商场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
林小婉指了指商场后面的停车场。
“那边有个废弃的入口，被铁门锁着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他掏出桃木剑，撬开锁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走吧。”
林小婉跟在他后面。
地下室很潮湿，到处是蜘蛛网。
沈墨找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。
“你确定是这？”
林小婉蹲下，摸了摸地面。
“有符箓的气息。”
她指了指墙角。
“挖开看看。”
沈墨用桃木剑挖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。
碰到了一个木盒子。
他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沈墨拿起来看。
符纸上的纹路很熟悉。
是爷爷的笔迹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林小婉却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符箓……是假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林小婉指着符纸上的纹路。
“你看这里，收尾处少了一笔。”
“真正的封印符，最后一笔必须连到起点。”
沈墨仔细看。
果然。
最后一笔断了。
“又是假的。”
他气得把符纸扔在地上。
林小婉捡起来。
“别扔，这符纸上有线索。”
她翻到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第三张符箓在沈家祖坟，你爷爷的墓碑下。”
沈墨盯着那行字。
“祖坟？”
他冷笑。
“这他妈是逗我玩呢。”
林小婉没笑。
“也许是真的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信？”
林小婉点头。
“你爷爷不会无缘无故留这么多假线索。”
“他肯定在保护什么。”
沈墨沉默。
过了半晌。
“行，去祖坟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林小婉跟上。
出了地下室，沈墨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，第三张符箓找到了吗？”
沈墨听出来了。
是李阳。
“李阳，你他妈还敢打电话？”
李阳笑了。
“当然敢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第三张符箓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拿不到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李阳声音冷下来。
“因为祖坟那，有东西在等你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愣在原地。
林小婉问。
“谁？”
“李阳。”
沈墨握紧手机。
“他说祖坟那有东西。”
林小婉脸色变了。
“那还去吗？”
沈墨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还有什么鬼东西。”
林小婉没再劝。
两人拦了辆车，往郊区开。
路上沈墨一直在画符。
他画了好几张驱邪符、护身符。
林小婉看着他。
“你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。”
沈墨没抬头。
“多亏了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逼我，我可能还在画那些基础符。”
林小婉笑了笑。
“你爷爷要是知道了，肯定高兴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心里想。
爷爷，你到底留了多少秘密？
车到了郊区。
沈墨下车。
祖坟在一片荒地上。
四周全是杂草。
沈墨走到爷爷的墓碑前。
墓碑很旧。
上面刻着爷爷的名字。
他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爷爷，我来拿第三张符箓了。”
说完，他掏出桃木剑，开始挖。
挖了大概一米深。
碰到了石板。
沈墨把石板撬开。
下面是一个小坑。
坑里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他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完整的符箓。
纹路流畅，最后一笔连到了起点。
“是真的。”
沈墨笑了。
林小婉也松了口气。
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沈墨把符箓收好。
突然，四周的杂草开始晃动。
一阵阴风吹过。
林小婉脸色大变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沈墨掏出桃木剑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咬破手指，在剑上画了一道血符。
剑身发光。
黑暗中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底钻出来。
黑影有十几米高。
浑身冒着黑气。
沈墨盯着它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小婉声音发抖。
“怨灵。”
“百年怨灵。”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个大家伙。”
他握紧桃木剑，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