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蹲在电梯口。
她没哭。
就那么蹲着。
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了。
陈宇的消息又弹出来。
“李芳还说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。
小周突然开口。
“妈的。”
她说。
“我妈快死了，生父是王医生，老公出轨是因为恨我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这剧情，比我追的剧还离谱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拽着我进了电梯。
楼层键按得啪啪响。
“你妈还在上面。”我说。
“她知道我会去。”
电梯门开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道很重。
小王医生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，盯着电脑屏幕。
小周直接推门。
“王医生。”
他抬头。
看见小周，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芳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小周说，“你是我爸？”
小王医生站起来。
“是。”
“你妈当年没告诉我。”
“后来我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小周没回答。
她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你这些年，偷偷照顾我。”
“给我找工作。”
“是因为愧疚？”
小王医生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除了愧疚。”小周说，“你爱过我妈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爱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放手？”
“她选了老刘。”
“我尊重她。”
小周吸了吸鼻子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小周！”小王医生喊。
她没停。
我追出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透透气。”
她走到医院门口。
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我妈发条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告诉她，我不恨老王。”
“也不恨她。”
她打字。
发完。
抬头看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陪我去趟海边吧。”
“我想带我妈去看看海。”
“她一直说想去，但总没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那是这么久以来，我第一次见她笑。
手机又震。
陈宇的消息。
“沈默，你他妈回我啊。”
“李芳到底还说了什么？”
我看了眼小周。
她正望着远处的天。
我打字。
“她说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她的秘密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发来一条。
“操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