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。
李芳站在里面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外面套了件灰色开衫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妈？”小周愣住。
李芳没看她，盯着老刘。
“你查到哪了？”她问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老刘拄着拐杖，没说话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李芳说，“王医生说的那些。”
她走出电梯。
走廊里，四个人站着。
阳光照在李芳脸上，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周，你不是陈宇的女儿。”
小周张了张嘴。
“你也不是老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周说，“王医生说了。”
李芳摇头。
“不，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的亲生父亲，是王医生。”
小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刘也愣住。
“李芳，你……”
李芳打断他。
“当年我嫁给老刘的时候，已经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老王的。”
“他当时刚离婚，不敢认。”
“我就瞒着所有人，嫁给了老刘。”
小周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王医生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李芳说，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这些年，偷偷照顾你，给你找工作，都是因为愧疚。”
小周蹲下来。
我把她扶起来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我问。
李芳苦笑。
“陈宇是我学生，当年追过我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后来他娶了小周，我才发现他一直在报复我。”
“他出轨，是因为恨我。”
老刘拄着拐杖的手在抖。
“李芳，你瞒了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李芳说，“有些秘密，烂在肚子里比较好。”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带着秘密走。”
小周哭了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李芳说，“让老王认你？让老刘恨我？”
她看着老刘。
“我欠你的，这辈子还不了。”
老刘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病房走。
拐杖敲在地上，一声一声。
李芳跟上去。
“老刘！”
老刘没停。
小周站在原地，眼泪止不住。
我递了张纸巾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她点点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陈宇发了条消息。
“李芳说，小周是王医生的女儿。”
那边秒回。
“操。”
“这故事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