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笑了。
左眉那道疤跟着动了动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陆福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撞到鞋柜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为了救狐狸。”
“被车撞死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抢救回来了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脸毁了。”
他摘下帽子。
整张脸露出来。
确实和我一模一样。
只是左眉有疤。
下巴也有一道。
“我整容了。”
“整成你的样子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看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整成我的样子?”
“那我是谁?”
他走近一步。
我闻到一股药味。
“你是陆远。”
“你妈给你取的名。”
“我本来叫陆福。”
“但三年前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陆福死了。”
“活着的是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突然哭了。
眼泪顺着疤流下来。
“我想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撞死了苏晚她妈。”
“我逃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整容成你的样子。”
“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但不行。”
“阿福认出我了。”
“它恨我。”
我低头看阿福。
狐狸缩在我脚边。
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最后一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信你?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张照片。
一个老太太躺在病床上。
插着管子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亲生妈。”
“她叫王秀兰。”
“肺癌晚期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回头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他不是陆福。”
“他是陆义。”
“陆福的哥哥。”
“你大伯。”
“他才是。”
“真正的肇事者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门口的男人。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认出来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编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到底谁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