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梯里那个人。
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左眉那道疤，跟墓碑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像被掐住了，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陆福，你亲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没装。”他走出电梯，朝病房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当时确实差点死了，但没死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回来干嘛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回来让你妈再撞我一次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那场车祸，是想撞死我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死了，就跑了。结果我命大，活过来了，但失忆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想起来了？”
“狐狸。”他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阿福找到我的时候，我正躺在医院里。它叼着你的照片，我一看，全想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，你妈又找了个男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姐夫。”
“陆芳？”
“对。”他眼神暗了暗，“你姐不是亲姐，是你妈后来嫁的那个男人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所以陆芳不是亲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撞我妈？”
“因为她妈，也就是你后妈，想让你妈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手里有证据，能证明当年车祸是你后妈指使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我苦笑，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现在醒了，但她是装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陆芳来杀她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病房外面看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每次醒来，都会朝窗户看一眼。那个窗户外面，能看到陆芳的车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她刚才那场急救，是装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让你以为她死了，这样陆芳就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让人把她转移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在另一家医院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妈的仇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救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毕竟是你妈。”
我沉默了。
苏晚在旁边拉了拉我袖子：“陆远……”
“别吵。”我甩开她，盯着陆福，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你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，“然后我们一家人，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
他转身走进电梯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跟了上去。
苏晚也跟上来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陆福按了负一楼。
“陆芳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楼上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你妈死了，现在应该正在销毁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车祸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录了音，证明是陆芳她妈指使的。”
电梯到了负一楼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芳。
她手里拿着枪。
“哟，一家人都在啊。”她笑了，“正好，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我下意识挡在苏晚前面。
陆福却笑了：“小芳，你妈还好吗？”
“好得很。”陆芳说，“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“想我？”陆福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想我死？”
“聪明。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