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苏晚赶到公司时，陆芳正坐在老刘办公室。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弟弟。”她说。
我没理她，直接问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陆芳看了眼苏晚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妈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三年前那场车祸，其实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苏晚问。
陆芳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……失踪了。妈说她醒来后，一直在找他。她怀疑陆福也活着，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三年，你现在告诉我他没死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芳说，“妈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陆福的老家。”她说，“她说那里可能有线索。”
苏晚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去不去？”她问。
我看了眼陆芳。
她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信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，现在又让我去老家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陆芳说，“妈说她在老家藏了一封信，是陆福车祸前写的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她说信里写了一个秘密，关于你为什么失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事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保证，这次没骗我。”
陆芳点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她说。
我们走出办公室。
老刘追出来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姐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刚才说漏嘴了，她说陆福可能认识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陆福和你妈，以前是同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她说，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芳在前面催。
“走不走？”她喊。
我看了眼苏晚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上了车。
苏晚坐副驾，我开车。
陆芳坐后排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气氛尴尬。
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陆芳在玩手机。
她看起来挺轻松。
可我心里慌得很。
“到了。”陆芳说。
我停车。
面前是一栋老房子。
门锁着。
陆芳下车，从包里掏钥匙。
“妈给我的。”她说。
开门。
里面全是灰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她上楼。
二楼有个小房间。
她推开。
里面摆着一张床，一个柜子。
“信就在柜子里。”她说。
她打开柜子。
拿出一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她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信纸泛黄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陆远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不在了。但别难过，我其实没死。我只是换了个身份活着。你妈知道一切。她之所以瞒着你，是因为她怕你接受不了。真相是：你是我儿子，但也是你妈的儿子。我们是一家人，只是方式有点特殊。别恨她。她爱你。”
我手抖了。
苏晚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她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陆芳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吧。”她说，“陆福没死，他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，“陆福就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陆芳说，“妈三年前出车祸后，做了变性手术，变成了女人。她不敢告诉你，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”苏晚说，“也太离谱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陆芳喊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苏晚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上车。
发动。
我手还在抖。
苏晚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慢慢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陆芳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。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诡异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女人，到底在搞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