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还在抖。
陈远那四个字像是刀子，扎进我心里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回完了，就后悔了。
他秒回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馆。”
我没再回。
收好手机，我往便利店走。
路上阳光晒得我头晕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死了十五年，我一直以为是他爸害死的。
现在他告诉我，他爸还活着。
搞毛啊。
走到店门口，林薇靠在墙上抽烟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他说他爸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林薇烟掉了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让我明天去见。”
“你去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薇捡起烟，弹了弹灰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我没再拒绝。
进了店，周姨在收银台后头算账。
看见我，她抬头笑了笑。
“回来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咋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。
“陈远他爸还活着。”
周姨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爸还活着。让我明天去见。”
周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周姨，不用——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语气很硬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晚上顾姐来接班，听说这事，也说要陪。
我说你们别都去，搞得像要打架似的。
顾姐说：“万一真打起来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最后决定就林薇陪我去。
周姨和顾姐在店里等消息。
那一夜我几乎没睡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——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，我和林薇到了咖啡馆门口。
我深呼吸。
林薇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说。
推开门，陈远坐在角落。
对面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。
我脚步顿住了。
那个老人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，和我爸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