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不是衙门。
是个小巷子。
“下车。”官差说。
我看着他。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沈砚之站起来。“谁？”
官差不说话。
车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个女人。
穿素衣，戴斗笠。
她抬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不对。
不是娘。
是娘的妹妹。
我姨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摘下斗笠。“那把刀，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死那天。”她说。“我去过她房里。”
“所以刀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放的。”她说。“是掉在那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“因为你娘，想让我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们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，不是你爹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她低头。“是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她是你娘的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，没死。”他说。“死的是她妹妹。”
我姨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猜对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“我娘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“在城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气。“你爹，想杀她。她只能假死。”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大哥，是你娘的亲儿子。”她说。“你，不是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。“但现在，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见你娘。”她说。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她可能，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姨笑了。
“杀她？”她说。“我杀她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，是沈家的人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你娘，是沈家派来杀林家的。”
我姨不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娘，是沈家的棋子？”
“不是棋子。”她说。“是……”
她低头。
“是你爹的女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“不是你林家的爹。是沈家的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沈砚之。“我们，是兄妹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娘，是我娘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们都是她的孩子。”
我姨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们，是亲兄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婚约，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“都是假的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。“反正，我也不爱你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。
跟着我姨走了。
身后，沈砚之喊我。
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还有娘的笑。
那种笑，跟大哥一模一样。
可大哥，不是我亲哥。
沈砚之，也不是。
那我，是谁？